沈砺却在那一瞬,把所有线索猛地扣到一起。
旧见证续任体系,用于极端失联救援;阈值见证名额真实存在;可“活体降可信后自动替代”不是原设计。
那东环案呢?
那不是一次系统纠错。
那是有人把救命的东西,改成了能提前铺好的掠夺模板。
沈砺抬眼,声音冷得没有一丝多余温度。
“所以东环案链路,不是为救援而设。”
“是被人改造成了可预置的替代模版。谁先把主体打成低可信,谁就能合法接管他留下的一切。”
一句话落地,整个听证厅都沉了一下。
这不是猜测了。
这是把“事故”定义成“猎场”。
o7终于动了。
主屏骤然转暗,一段高权限认证回放被强行置顶。
“新证据上传。”
“沈崇舟预签近亲代述认证,现公开核验。”
画面里,老式认证界面缓缓浮现。签链格式古旧,带着上一代撤销码特有的折线纹。厅内不少人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沈崇舟。
沈砺的父亲。
那串验签格式沿用的,正是沈父旧撤销码。而更让人头皮麻的是,回放后端咬合出来的壳位标签,竟与沈砺的第一顺位壳位完全重合。
全场瞬间哗然。
“这……这等于父案里就把他挂进继承位了?”
“不是主体,是壳位继承?”
“沈砺从一开始就被当成可继承壳位?”
那一道道目光压过来,像要把人剥开。
第一次。
这是第一次,制度如此赤裸地把沈砺摆在所有人面前,不当一个独立主体,而是当一具可以沿父案继续继承、继续调用、继续交接的壳位。
那不是简单的污蔑。
那是来自制度顶层的话术标定。
只要这一标定成立,他所有“本人声”的权重都会被削薄,因为制度会默认——壳位可延续,主体未必唯一。
宁含章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转头看向沈砺时,眼神里甚至带出一丝近乎本能的担心。
这局太毒了。
它把父案拖出来,不是为了追真相,是为了从根上拆掉沈砺作为“本人”的资格。
可沈砺没有退。
他盯着那段回放,反而一步往前。
“既然公开了,那就比。”
他声音不大,整个厅里却瞬间静了。
“比对这段回放的原始帧,和后补认证链。”
“我要母版原盘的真正时间戳。”
这一刀,比刚才更狠。
因为高权限回放可以后补认证,签链可以移植,格式可以伪继承,可时间戳骗不了完整原盘。
只要o7敢放原盘,它就可能露出真正写入时间。
一旦比出“预签”其实晚于相关事件,整条父案引申链都会炸穿。
大厅里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都在等o7退。
可o7没有。
不但没有,它甚至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