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查端沉声回避“涉及死者名义与封存权限,不予传唤,不予公开说明。”
话说得漂亮,场内却没有一个傻子。
不能传唤,恰恰说明那个名字在系统里还有约束力;不予公开,反而证明他的权限并没有真正死亡。
段焰反应最快,几乎是吼出来的“申请冻结祁渡名下所有实时接口!现在,立刻!”
冻结申请被瞬间送入主屏。
所有人的呼吸都提了起来。
只要冻结成功,至少能先切断继续替换席位的手。
可下一秒,一道猩红的高层指令像刀一样横切下来——维护续行。冻结驳回。
红令盖下的刹那,庭内一片哗然。
比祁渡更高的手,出来了。
而且是明着压。
主屏像是根本不给他们消化的时间,紧接着又弹出一则远程接入确认。
接入人沈母。
状态已预认证。
那几个字一亮,沈砺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开什么玩笑!”段焰骂出声,“她什么时候申请的?”
许栀已经扑到辅助屏前,手指快得几乎带出残影。几秒后,她脸色一点点白了下来“不是家属终端……”
她抬头,声音紧“认证源不是沈家家属终端,是旧撤销码衍生出来的镜像签名。”
镜像签名。
这意味着什么,所有懂行的人都清楚。
那不是临时拉取家属进场,而是提前做好了“家属身份壳”,长期挂在可调用池里,随时能在需要的时候接出来顶替。
沈家的近亲代述,不是应急。
是早就养好的备用席。
沈砺站在桥接环中,胸口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碰到的根本不只是针对他的清退。
父亲那桩旧案,从来没结束。
那些留在旧体系里的空壳、撤销码、续任位、近亲代述池……它们一直都在等一个新的“沈家现席”填进去。
他不是个例。
他是继承目标。
是父案遗留壳位,等来的下一个载体。
那股寒意一路从脊背爬上后颈,几乎让人窒息。
宁含章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已经越过常规审查的边界。她站在原地,眉心压得极低,像是在极短的时间里权衡一条极险的线。
程序稳定,还是人命边界。
她只能选一个。
而一旦越级穿透,她自己的签名就会暴露在母版维护层前,污染风险、追责风险、乃至席位资格清算,都可能当场砸下来。
庭内所有声音都低了下去。
所有人都在等她。
宁含章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一点。
“我提交越级穿透审查。”
她的声音清清冷冷,却没有半点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