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压力压得所有人几乎喘不过气时,一条限时见证接入申请突然闯进审查流。
权限来源——祁渡。
宁含章眼神一凛“他怎么拿到转接权的?”
“不是完整转接,是限时见证。”段焰飞快扫过回执,“他卡着窗口,只有一次插入机会。”
“放。”
流门打开,一段被删得几乎只剩噪点的空白帧证据投上主屏。
画面里没有清晰人影,只有大量校时偏移值、现场节点抖动、链路回波异常。普通人看不懂,可段焰只看了三秒,脸色就彻底变了。
“乙主簇补记包生成时,东环现场还有一个活体终端持续在线。”
众人呼吸一顿。
段焰继续往下解“这个终端没有标记,没有进入伤亡名单,也没进待救援名单。但它在系统分配里,已经被写成——待回收。”
“待回收?”许栀声音都劈了。
这一刻,她像是终于把前后所有东西都咬到了一起,整个人猛地站直。
“赔付、代述、回收……”她盯着那三条预写链,脸色白,“这三条链根本不是事故后分流,是在活人还在线的时候,就已经完成预分配了。”
一个还活着、终端还在线的人,既不算伤者,也不算待援者。
而是待回收对象。
什么叫待回收?
就是系统已经不把他当活体看了。
审查厅里死一样安静。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事情的真正性质——东环案的核心,早就不是责任认定,也不是单纯的事故真假,而是有人在事故生前,就预写了活体边界。
谁是活人,谁不是。
不是由生命状态决定,而是由模板决定。
宁含章直接起身,主审位权限被她一把拉到底。
“申请升级争议锁。”她字字清晰,“东环案由责任争议,升级为‘活体边界预写事故’。依据高危证源规则,扩容全部争议链,冻结代述接管,冻结赔付回收并线,立即——”
她的话还没说完,头顶权限灯突然一暗。
新的资格审查结果,被母版维护层强行覆盖下来。
“沈崇舟续任源镜像,已完成上线校验。”
这一行字像一记闷雷,直接砸进所有人眼里。
沈砺瞳孔骤然收紧。
紧接着,新的申请跳出。
申请方沈崇舟续任源镜像。
申请内容撤销沈砺现网第一声位。
许栀手都凉了“他们把你父亲的镜像拉上来了?”
“不。”沈砺盯着那条接管链,声音低得可怕,“那未必是我父亲。”
或者说,不再是。
一条被修补、嫁接、上线校验过的“续任源镜像”,究竟还是不是原来那个人,根本没人敢保证。
可系统不在乎。
它只认链,不认人。
接管链层层展开,像一根从深井里拖出来的铁索。沈砺死死盯着最深处,忽然看见链节之间有一道极细的拼接缝。
那不是自然续接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