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瞳孔一缩。
“苍门模板……”
段焰立刻转头“你看见什么了?”
“切换点。”沈砺嗓子哑,强压着脑内炸裂般的疼,“这次事故调用的,不是普通应急模板,是父案母版里的责任转移结构。”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砸进水里。
许栀手指一颤,差点把屏幕滑落。宁含章眼神也变了,变得比刚才更冷、更锋利。
父案。
那是所有人都绕不开,也都不愿轻易触碰的旧伤。
“罗停云。”宁含章直接拉开另一条紧急连线,“现在,给我上线。”
通讯等待不过两秒,对面就被强行接通。
罗停云的脸出现在投影里,背景昏暗,像还在某个封闭维护间。他显然没料到会被拖进这种强度的对峙现场,目光扫过那段握手包时,脸上仅剩的血色瞬间退了个干净。
“你认识这个结构。”宁含章盯着他,“回答。”
罗停云嘴唇动了动,嗓音涩“……苍门原盘,最初是被拆成活体优先的反向保险。”
“讲人话。”
“意思是,只要活体在场,系统默认把代述权压后。”罗停云闭了闭眼,像终于承认某件压了很多年的事,“那套保险,本来是为了防止见证壳越权。可后来……后来维护目标被改成了稳定优先。模板被重写,变成活体在场时,也可以由更高优先级的壳先行代述。”
段焰拳头一下攥紧,指骨白“谁改的?”
罗停云没有立刻答。
但这个短暂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的一部分。
许栀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低声道“所以沈母的见证壳……根本不是私设异常。”
“不是异常。”沈砺盯着那行跳动的数据,胸口像被冷铁狠狠压住,“是入口。制度级接管入口。”
这比任何私人阴谋都更可怕。
因为私人可以切断,制度会自己续命。
宁含章眼神一厉,立刻改口径,把现场描述强行推上更高层级“记录——现网非法扩用旧应急模板,疑似未经公开复核调用父案母版结构,申请流程回审。”
她话音刚落,又补了一句“援引临时活体链优先建议,先验证活体第一声位,再谈转运。”
那边终于不再掩饰“拒绝。”
下一秒,一串更高阶的签名凭空落下,金色权限环一层套一层,像一副巨大枷锁扣在封场区上空。
“以城市韧性维护豁免,压过现场全部异议。”
高维护层的声音重新变得平稳,甚至带着某种理所当然的意味“此案已不再是单点事故,它关涉城市稳定。宁法官,请你配合。”
宁含章看着那串签名,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段焰却已经动了。
“豁免你大爷。”
他直接把那串签名拖进本地拆解,反向剥链。正常维护员看到这种级别的签名,连碰都不会碰,他偏偏像疯了一样,一层一层硬拆。数据火花在他瞳孔深处炸开,额角神经跟着突突直跳。
“段焰!”许栀失声。
“闭嘴,快了——”
最后一层链尾被他暴力掀开,屏幕猛地一闪,一道极淡、极短的在线维护标记跳了出来。
那标记像一根针,瞬间扎穿了在场所有人的神经。
祁渡。
段焰盯着它,连呼吸都停了半拍“不可能……”
可它就在那里。
不是死后留痕,不是历史缓存,不是残留签章。是在线维护标记,是实时参与,是此时此刻,还在母版迁移与权限分里出手的人。
一个按记录早就该只剩档案的人,仍旧在系统深处活动。
“他没退出。”宁含章低声道,字字沉,“他还在里面。”
沈砺只觉得后背凉。
祁渡还活着吗?或者说,活着的定义在这套系统里,到底还算不算数?
可他已经没有时间深想了。
因为封场权限还在继续往下压,人工接口随时会被彻底拔掉。一旦这最后一点窗口消失,刚刚争来的所有东西,都会变成无效记录。
沈砺抬手,直接把自己的活体接口线拔开一半,接入临时异议归档端口。
“你干什么?”许栀脸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