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底层签名,瞳孔一点点缩紧。
“不是现任权限。”
“那是谁?”
段焰缓缓抬头,声音比雨还冷。
“祁渡。”
现场一片死寂。
“排序签名。”段焰把拆出来的底层链路直接投屏,“死者签名,旧制优先级,而且——”
他顿了一下,语气彻底沉下去。
“和沈母壳调用池同源。”
这一瞬间,没有人还能把祁渡当成什么简单的残影留痕。
一个早该死透的人,如今还在现网里以更高阶的维护身份下正式指令。
这已经不是幽灵,这是有人把幽灵写进了规则里。
执行组内部当场分裂。
一派盯着补签命令,咬牙要求立刻执行转运。旧制签名、原始维护实体、上层接管——他们不敢再碰。
另一派却看着担架上那具还在喘息的身体,迟迟下不了手。
一旦转走,活体证源大概率会被永久改写。
到那时,今天在这里看见的一切,都会被“正式版本”覆盖得干干净净。
“都别碰担架。”宁含章横在最前面,嗓音已经嘶哑,“谁碰,谁就是帮他们灭口。”
“你挡不住正式接管!”对面有人急声回怼。
“那就试试看今天是谁先丢命令,还是谁先丢人。”
火药味几乎一点就炸。
就在这时,沈砺突然动了。
他抓住执行组分裂出来的那一线空档,直接逼近担架边缘。防护光幕被他压得噼啪作响,他半俯下身,盯住伤者那张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别认名字。”他声音很低,却极稳,“也别认亲属。”
“听我说,只回答一个问题。”
伤者的眼皮颤了颤,呼吸像破了洞的风箱,细碎又艰难。系统正在不断往他体内灌镇痛和稳定程序,可那双眼还是极短暂地睁开了一条缝。
他看见沈砺,像是看见了什么早就该出现的人。
沈砺盯着他“事故生前,你最后一次人工接触的人,是谁?”
不是流程,不是身份,不是亲属,不给任何模板接管的机会。
只问“人”。
伤者喉头滚动,几乎不出声。
全场都屏住了呼吸。
下一秒,他嘴唇艰难翕动,吐出了一个谁都没想到的答案。
“……旧航班……代号……”
许栀愣住。
段焰猛地抬头。
伤者又像被什么掐住了气管,胸腔剧烈起伏了两下,才断断续续报出了那串代号。
那是沈父当年那趟旧航班的识别码。
现场一阵寒意直窜上来。
可这还没完。
伤者像是被那串代号拽开了更深一层记忆,瞳孔短暂聚焦,紧跟着又报出了一串更加古怪的编号。
苍门台风救援案——封存训练编号。
这串编号一出,宁含章的脸色瞬间变了。
因为它根本不该和本案事故车黑匣的主键有任何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