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席立刻道“当前不建议——”
“你们不是说我是污染源吗?”沈砺抬眼看向高台,眼底冷得像刀,“那就比。看看我到底有几条命,够你们签几份字。”
申请提交。
系统被迫受理。
下一秒,整个听证厅的大屏猛然一闪,双链比对界面直接铺满全场。
所有人都看见了——
屏幕上,出现了两份“沈砺”。
一份定位清晰,实时心率起伏稳定,站标就在听证楼内。
另一份,状态为待结清,托管地指向降噪中心。
两个身份串、两份生理签章、两条时序轨迹,同时有效。
许栀眼皮狠狠一跳,几乎立刻顺着后者追进赔付端口。她一向是最会抠缝隙的人,这次更是咬得死紧。
几秒后,她猛地抬头,脸色刷白“有预写记录。”
“什么记录?”
“近亲签收。”
她把界面调大,声音里都带了颤“后面这份‘沈砺’,赔付结清的近亲签收人,填的是沈母。记录已经预写好了,连签收节点都挂上去了。”
宁含章一怔,随即厉声道“时间!”
许栀咬牙报出一串数字。
报完之后,连她自己都觉得后背凉。
因为那个签署时间,竟然晚于沈母的法定失联日。
一个已经法定失联的人,却还能在系统里作为近亲签收人,替另一份“沈砺”完成结清。
这已经不是补件,不是代办,更不是系统误差。
宁含章盯着那行字,眼神一寸寸冷下来“不是补件。”
她转头看向审查席,声音砸得极重“这是活体替代接口。有人在用沈母的托管身份,持续接驳沈砺的替代链。”
审查席里有人低声争论,有人快下调话筒权限,最后给出的回复却依旧含混“当前证据不足以完成制度性定性,暂记为……异常授权叠影。”
“叠影?”段焰都气笑了,“你们是真会明词。”
宁含章没有再跟他们纠缠。她很清楚,这群人现在最怕的,不是错误,而是定性。一旦“第二名单”从传闻变成制度审查事项,整栋楼都得跟着翻。
所以她直接往前一步,抬手提交申请。
“我要求将‘第二名单’由舆情传闻改记为正式制度审查事项,纳入本次听证核心争点。”
申请弹出,未决。
审查席果然拒绝,只肯维持“异常授权叠影”。
气氛绷到了极点。
也就在这时,沈砺忽然再次抬手,提交了另一项申请。
“现场生理公证。”他声音已经明显带上压抑的喘意,“锁定唯一见证体。”
这是最硬的一刀。
只要系统承认眼前这个人是唯一见证体,另一条替代链就必须被降权,至少会暴露更多内部调用痕迹。
可申请刚一提交,大屏上方就“叮”地弹出一条更高优先级回执。
——唯一见证体已备案。
整个会场一片死寂。
已备案?
什么时候备案的?谁给备案的?
回执下方自动展开一段黑匣回放,时长只有十几秒。画面里,沈砺站在一处灰白封闭舱前,神色麻木,抬手按下确认键,亲口说出一句话。
“本人自愿撤回见证资格。”
许栀头皮一下炸开“不可能!”
宁含章已经往前冲了一步,却被安全线拦住。她盯着画面里的沈砺,指尖都攥白了。那张脸是他,那道声纹也是他,可那种死气沉沉的空洞感,和眼前这个人截然不同。
段焰比所有人都更快。
他只看了一眼,便一把拖过音轨与视频帧,咬着牙骂了一句“拼的。”
“什么?”
“帧缝有问题。”他手指点在时间轴上,眼睛像鹰一样锐,“这是回声桥冲突模板拼接产物,前后校频不连,情绪波也不对。有人拿旧模板把这段撤证记录硬拼出来了。”
话音刚落,他的脸色又猛地沉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