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旦入档,意义就彻底变了。
父案这些年一直被切割、被孤立、被说成无法复现的历史事故。可只要“现案流程与父案模板相似”进入正式记录,就等于父案第一次被制度内部重新钉回到今天的案子上。
它不再只是传闻,而是可追溯的模板关联。
主持席终于露出了真正的急色。
“驳回留痕,启动高层托管覆盖记录。”
上方徽印猛地一震,更高权限的黑金光幕轰然压下,公共记录区被一层新的签署页面强行覆盖。所有人眼前同时弹出一个名字。
“监护授权人沈母。”
授权请求暂停沈砺人工见证资格。
整个大厅像是被这一页死死冻住。
又是“沈母”。
像阴魂不散,像一只永远藏在系统背后的手。
可这一次,沈砺没有第一时间失控。他死死盯着那页新签署,呼吸在一瞬间绷到了极致。
回声桥过载了。
耳边所有声音都像被拖远,只剩嗡鸣和断裂的电子回响。他看见白光里一帧一帧掠过的数据壳,看见那些看似完整的授权流后面,闪出了一道极细、极快的拼接缝。
空白帧后的缝。
不是新签署。
是旧源转。
沈砺猛地开口,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源没变。”
段焰立刻抬头“什么?”
“这不是新的授权。”沈砺死死盯着那条回声缝,指尖颤,“它只是换了一层壳,真正起端还在旧应急库代理池。”
段焰反应快得惊人,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就顺着那条缝追了进去。离线代理、旧应急库、转池、隐藏签署端……一层一层壳被他强拆开来。
十秒。
可能更短。
段焰瞳孔骤缩“抓到了!离线签署端还占着一个活体席位!”
这一句,比前面所有异常加起来都更炸。
离线端口,占用活体席位。
说明那不是死档模板,而是现实中仍被系统默认为“可执行见证”的身份。
“是谁?”许栀声音紧。
段焰把那串编号甩上去。
不是沈母,也不是宁含章。
是一串早该死亡注销的旧权限号。
罗停云本来还撑得住,一看到那串编号,脸色“唰”地白了。他像是被人从胸口狠狠捅了一刀,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这编号……”他喉咙干,声音都变了,“苍门救援案之后,就没再公开过。”
沈砺看向他。
罗停云盯着屏幕,眼底满是失控的震动“当年这类编号,只给一类人——现场总协调的应急替代见证者。”
应急替代见证者。
一句话,把时间直接拽回那场被无数人刻意遗忘的旧灾难。
主持席几乎是立刻切换指令“鉴于触及绝密救援封存层,立即切断外接比对,停止一切编号追索!”
“你敢切,我就敢申请伦理复审。”宁含章一步不退,声音像锋刃一样顶了回去,“根据复审条例,绝密封存层不得覆盖活体废证争议。你们要封的不是绝密,是活人。”
主持席冷冷道“越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