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含章猛地深吸一口气,手指直接越权敲进主链申请面板“申请交叉校时,把沈母签字拖进听证链。”
她这一次没有再试图温和协商,连术语都压得锋利,像是在切开系统故作体面的外皮。
复核主链回应得很快。
拒绝公开。
理由只有四个字涉密托管。
“涉你妈的密。”段焰冷笑,“人都拿来代签了,还跟我们说涉密?”
主链随即退让半步,只肯出示摘要件。
一份被层层裁切过的摘要件投到主屏上,像故意给人看,又像故意不给人看。签字时间、授权编号、责任挂接区都被压缩成极简摘要,只露出能证明“程序存在”的轮廓。
宁含章盯着那份摘要,眉心紧锁。
这玩意儿足够合法,却刚好不够追责。
但沈砺没退。
他把终端贴上回声桥接口。只读权限限制了他的主动调用,却限制不了他顺着缝隙“听”过去。细碎的数据噪音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膜,过载警报立刻在视网膜边缘泛红。
许栀下意识伸手“你现在不能再追了,你的回声桥负荷会炸。”
“炸了再说。”
沈砺只扔出四个字,额角青筋已经绷了起来。
他沿着摘要件的边缘一点点往里抠,像在扒一堵被刷平的墙缝。十几秒后,他呼吸忽然一顿,眼底猛地缩紧。
他看见了。
在那份简略签字摘要前,跳过了一层责任模板。
不是普通授权模板。
是见证补全模板。
更准确地说,是见证补全模板里的“替身入口”。
听证席上,沈砺猛地抬头,声音像带着刃“这不是授权,这是替身接入。”
全场一震。
宁含章霍然转身“你确定?”
“我确定。”沈砺盯着主屏,一字一顿,“她签的不是家属确认。有人把她挂进了见证补全模板,让她替代一个本该在场的人,持续承担见证责任。”
段焰的脸色瞬间沉到底。
许栀反应更快,立刻低头翻调规则附注,越看越冷“一旦走替身入口,系统默认该节点处于可持续响应状态。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沈砺接过她的话,声音里压着森然怒意,“我母亲在系统里,从来不是失踪近亲。”
他抬眼看向复核席,眼神冷得吓人。
“把沈母从失踪近亲改列为现行节点。”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水面,整个复核席都起了涟漪。
一旦改列成功,系统就必须解释——一个被认定为失联的人,为什么能持续有效签字,为什么能被实时调用,为什么还在合法体系内承担见证责任。
那将不是一个漏洞。
那是一整个托管体系都要被掀翻。
复核席很快有人回应,声音依旧端着公事公办的调子“涉及家属隐私,本席不建议继续扩大——”
“我建议。”
许栀抬手,直接把一份民事异议打了上去。
她今天穿得很简单,一件浅灰外套,头束得利落,整个人却像根拉满的钢丝。她盯着复核席,一句一句往死里钉。
“系统一面认定沈母失联,一面长期使用其有效授权。你们现在还想把问题定性成家务争议?”
“这不是家务。”
“这是非法托管活体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