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补丁摘要给我。”罗停云忽然开口。
段焰把页面甩过去。罗停云一目十行,眼神越看越沉,等看到其中一段时,他的手指蓦地停住了。
“苍门旧工艺。”
宁含章侧目“你确定?”
“确定。”罗停云盯着那段结构,声音压得冷,“静默交接壳。不是删证模块,是降格模块。只要完成交接,活体痕迹不会立刻消失,它会被自动降成残噪,像还存在,但永远上不了证据级。”
这比直接删除更狠。
删了还有人会追,降成残噪,只会让你看见一点影子,却永远够不到真相。
沈砺脸色微白,额角的青筋却一点点绷了起来。
他不能再等了。
“给我开回声桥。”他哑声说。
宁含章看了他一眼“你现在的负载——”
“我知道。”沈砺打断她,声音不重,却没留余地,“再晚,我就只剩程序遗像了。”
回声桥强行挂上被冻结前最后一段链路时,沈砺的瞳孔狠狠缩了一下。
一帧。
两帧。
三帧。
连续的空白像刀片一样切在他的神经上,中间还有极细的拼接缝,仿佛有人把本该连贯的真实硬生生抠掉了一截,再拿模板糊平。
他强撑着往里看,耳边嗡鸣越来越重,眼前甚至开始黑。
可就在那些空白帧深处,一份责任转移模板反复闪现。
一次。
两次。
三次。
抬头却不是事故处置,也不是死亡确认。
而是——见证补全。
沈砺呼吸一滞。
他终于看明白了。
自己不是临时被灭口,不是谁心血来潮要把他从这次案子里摘出去。他是被并进了一套早就运行成熟的封口流程,一套会先替你写好结局,再一点点把你从“活着且能作证”改成“已无效”的流程。
神经过载在这一刻猛地反扑上来。
一串编号从视野里炸开,旧案卷宗、父亲出事那晚的交接口、眼前隔离校验通道的认证标识,在他脑子里轰然撞成一团。
“沈砺!”宁含章上前半步,伸手要扶。
沈砺却像被一道电劈中,猛地抬起头,喘息都乱了“不是错……是一样的……”
他死死盯着那段模板,声音颤“父亲旧案里,交接后静默认证……也是这条模板。”
周围几个人同时变了脸色。
段焰立刻反应过来“缝线位置报给我。”
沈砺咬着牙,把那段几乎要把他脑子撕开的结构一点点报出来。段焰照着缝线反向抽取,几秒后,屏幕上猛地跳出一个隐藏节点。
“抓到了。”
那不是常规设备编号,甚至不属于当前系统制式。它像一枚被硬塞进规范链路里的旧时代钉子,格式怪异,权限却高得吓人。
段焰盯着它,眼神一沉再沉“这枚指纹,我在十三号柜残痕里见过。”
罗停云接口“苍门残档里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