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江然挑眉,并未急着反驳,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程一心?”
方离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又像是得到了某种肯定。
他挺直腰杆,原本佝偻的背脊瞬间挺拔如松,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不错!正是程姑娘!她在下个月底寿宴前,曾与我论剑三日。
她赞我根基扎实,心法纯阳,这才将随身佩剑‘柳絮’相赠!”
说到此处,方离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一把样式古朴的**,重重拍在桌上“作为回礼,我也送了她一把‘秀杨’!如今她已离去,此剑便成了定情信物般的存在,谁也别想夺走!”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江然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求表扬”
表情的少年,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定情信物?
他脑海中快闪过之前见过的几个水月剑派女子的身影,最后定格在那个清冷绝尘的剑客身上。
程一心?
那个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剑意凛冽如霜雪的程一心?
送剑给一个半吊子高手当定情信物?
江然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这方离怕是脑补出了一部完整的仙侠言情剧。
不过,细想之下,倒也不无可能。
江湖儿女,快意恩仇,因剑结缘也并非没有先例。
更何况,若真是误会,这方离大可以撒个谎遮掩过去,没必要编造这么一段略显幼稚的“英雄救美”
后话,还特意强调两人互赠信物。
这种过于具体的细节,反倒成了最有力的证词。
江然将“柳絮剑”
抛还给方离,轻声道“看来是我多心了。
既然剑主都话了,那便作罢。”
方离接过剑,小心翼翼地拂去剑鞘上的灰尘,眼神挑衅地瞥了江然一眼,仿佛在说你看,我就知道我是清白的。
江然懒得理会这只开屏的孔雀,目光重新投回擂台**。
此时,王堂主已被抬下去医治,接替他的是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
此人虽不如王堂主那般身形飘忽、擅长暗袭,但一股子刚猛无匹的气势扑面而来。
只见他双手持刀,刀身宽厚,刃口泛着森冷的寒光。
“铛!”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中年汉子大喝一声,大刀裹挟着狂风劈头盖脸砸下。
这一刀势大力沉,毫无花哨可言,却透着一股一力降十会的霸道。
而他对面的对手,则显得格外诡异。
那人全身包裹在黑袍之中,脸上覆着一副狰狞的铁面具,看不清面容。
手中握着的兵器更是奇怪——既不是枪,也不是戟,而是一根长约丈余、通体漆黑且表面布满倒刺的长棍。
黑袍人不退反进,身形如同一只灵活的蜘蛛,贴着地面滑步前行,避开了大刀的下劈,同时手中长棍如毒蛇吐信,直取中年汉子下盘。
刀光棍影交错间,火花四溅。
江然眯起眼睛,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这场比试,似乎没那么简单。
那柄奇门兵器通体黝黑,长约二尺出头,握柄处设计精巧,前端却分化出两根尖锐指状结构,乍看之下宛如一柄造型诡异的短叉。
此人武功路数诡异,擅以“点”
、“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