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然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至此,释平章的身份铁证如山,再无回旋余地。
“哈哈!妙哉!妙哉!”
一阵狂笑突兀响起,打破僵局。
凌不易抚掌大笑,满脸振奋“太好了!”
黄轩斜睨过去,眼神如刀“好什么?一把年纪了还疯疯癫癫,难怪修为止步不前,不如八年前。”
“你放屁!”
凌不易瞪眼欲吼。
“给你闻闻臭气!”
“你……”
凌不易拳头攥紧,似乎又要照旧上演那套插科打诨的戏码,但强行忍住了躁动,深吸一口气后沉声道
“释平章失去了木槿琴,‘乱心丧葬章’便再无可施展之基。
这意味着他的武功已然大减!这是天赐良机,难道不好?”
“这……”
黄轩一愣,仔细推演一番,觉确实有理。
但他生平最喜与人唱反调,即便占理也不愿轻易示弱,冷哼一声,正欲寻个由头反击,上方忽然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不可掉以轻心。”
众人转头,只见古师叔面色凝重,缓缓开口“琴弦虽断,却不代表他功力衰退半分。
而且……”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刺向江然“江少侠,此琴从何而来?途中可曾遭遇释平章本人?”
江然摇了摇头,将沿途遭遇简略叙述了一遍。
古师叔听罢,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语气愈低沉
“如此一来,局势只怕更为凶险。
“琴弦易断,但对于释平章这等人物而言,修复并非难事。
他既拥有修复能力,为何要轻易弃琴?
“除非……”
古师叔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除非他手中另有更胜一筹的替代品,足以让那张木槿琴沦为弃子?”
江然手指在椅背上轻轻敲击,节奏缓慢而沉重。
片刻后,他缓缓点头,声音清冷
“兵无常势,水无常形。
此事绝非表面那般简单,确实不可轻忽大意。”
那人的行踪如同迷雾中的孤舟,飘忽不定。
即便此刻看似远去,谁也不敢保证他真的彻底退出了红枫山庄的棋局。
“诸位切记,行事之间多留三分心眼。”
程天阳沉声提醒,目光扫过众人。
众人心头一凛,纷纷点头应诺。
**暂平,程天阳缓缓起身,神色变得郑重起来“叶庄主虽已不幸离世,但受托之事不可废弛。
这一路风尘仆仆,只为将‘碎金刀’完璧归赵。”
说着,他反手从背负之处取下一只古朴的木匣。
这只匣子自始至终紧贴着他的脊背,从未离身半步,足见其珍视程度。
他将匣子双手捧起,递向站在**的少女。
叶惊霜凝视着那只匣子片刻,终是伸手接过,语气中带着几分敬意“程总镖头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跨越千山万水送达此地,这份信义,令人钦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