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落荒而逃的姿态,无非两种可能要么是被谁给欺负了,要么就是自己占了人家便宜。
但看那小子轻快的步子,倒是不像吃了亏。
既然无碍,江然也没再多想,只当是年轻人间的插曲。
接下来的两日,日子过得平淡如水。
江然和叶惊霜一边张罗着修缮宅邸,一边着手为刘文山谋出路。
为此,江然特意跑了一趟执剑司衙门,求见刘掌司。
那位大人果然够意思,大包大揽地让他放宽心。
其实对刘掌司而言,这等小事不过是动动手指、打个招呼的事。
江然上午刚去拜会,下午消息就传了回来——刘文山已正式聘入苍州府官办书院,坐上了教书先生的交椅。
至此,落户之事圆满收官。
期间虽有一波小波澜,却是张知画登门寻厉天心未果,得知对方早已溜之大吉,整个人顿时失魂落魄了一番,随后便再未露面。
万事俱备,江然与叶惊霜向父女俩辞行,踏上前往红枫山的旅程。
苍州府城门处,离愁别绪弥漫。
刘文山与明月一路相送,直至城门洞外才肯止步。
望着两道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视野尽头,刘文山正欲转身,却察觉身旁的女儿僵立原地,纹丝不动。
他心头一动,上下打量了明月一眼,终是长叹一声,宽厚的手掌拍了拍她的肩头。
明月如梦初醒,仰起脸,眼眶已微微泛红。
刘文山咧嘴一笑,语气轻松“回家吧。”
“嗯。”
父女二人缓缓折返。
走了没几步,明月还是忍不住回头张望,尽管那里空空荡荡,再也看不见任何踪迹。
……
红枫山位于南面。
若说路途遥远,倒也未必。
毕竟前夜叶家遭变,叶惊霜仓皇出逃,不过半个更次的功夫,便在这条路上邂逅了江然。
距苍州府若步行,半月方至;若是策马扬鞭或施展轻身功夫,行程可减半。
此次江然与叶惊霜选择骑马同行,不疾不徐,晓行夜宿。
先前他心心念念那位老酒鬼,此刻却已不再焦灼。
既然探明那老者来历非凡,且身处遥远的锦阳府,便非朝夕可达。
锦阳府地处金蝉王朝版图深处,需翻山越岭,横跨千里,急也无用。
既如此,不如放慢脚步。
这一路且当是游历江湖,看遍山川风物,尝尝各地珍馐,莫负了这拼死夺来的性命。
不过,前往红枫叶家之事不可耽搁。
一来是为了让叶惊霜安心,二来则是为了顺道去一趟孙家庄。
虽觉那“捉刀”
任务的酬劳颇为寒酸,但焦尾琴的下落已握在手中,岂有放手之理?若因一时疏忽,致使此琴落入他人之手,日后想起必生遗憾。
行至一处荒僻之地,前无村落,后无驿站。
天际乌云如墨汁般翻滚积压,眼看暴雨将至。
“这天候真是变幻无常。”
江然抬头瞥了一眼苍穹,忍不住低声吐槽,“晴时酷热难耐,阴时闷热窒息,好不容易盼来场雨,偏挑咱俩赶路时落下。”
叶惊霜闻言莞尔“所谓天有不测风云。”
“那是因为没有天气预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