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要命的是,江然手中的《大梵金刚诀》已臻至五十七年修为之境。
试想,若一人自十岁起苦修,至此也仅堪堪能算是一生。
这般浓缩了半个多世纪的生命积淀,其内力之浑厚磅礴,绝非泛泛之辈所能企及。
这股洪流强行涌入,《造化正心经》非但未加拒绝,反而来者不拒,全盘吞下。
世人常言一口难成胖子,此刻这**倒是直接撑成了个巨汉,且因食量过大,引了严重的“消化不良”
。
直至局势危急关头,江然才猛然窥破其中关窍。
他强压惊惶,以正心指定住心神,强行引导那些躁动的内息,如同牵牛一般,一步步缓缓推移,助其慢慢“消化”
。
足足耗时两个时辰,方才将翻腾的气海彻底平复。
即便如此,《造化正心经》距第九重大圆满仍有天堑之遥。
“依此推演,若想大成,恐怕需集齐三九之数。”
江然心中暗忖“第八重对应‘三’,第九重对应‘九’……”
“眼下惊神九刀第三招,不过刚敲开第八重的大门,尚属皮毛,并未真正融汇贯通。”
“《大梵金刚诀》充其量只是叩响第八重门槛的第一块基石。”
“往后还需再吞噬两门顶级内功,方能触及第九重的门槛。”
“而欲求第九重圆满,则需九门绝学层层叠加……”
“难怪这门武功冠以‘正心’二字!”
江然倒吸一口凉气,“若无这颗道心镇守灵台,任由如此庞杂狂暴的内力在体内冲撞,修炼者只怕顷刻间便会走火入魔,神智尽失。”
“当年创出此功之人,当真能在有生之年将其练至极致?”
“这也太违背常理了!”
江然对此深表怀疑。
他总觉得,那位创始人或许只是构建了一套宏大的理论框架,却根本无力亲自践行到底。
毕竟,寿命才是最大的瓶颈。
除非……拥有如那位教主口中圣女般的绝世妖孽资质,或许还有一试的价值。
但在此之前,还有个七重的死关卡等着他。
哪怕如今已是第八重境,回望去,这武学依然透着股非人的诡异与残酷。
此时,他体内真气浩如烟海,《大梵金刚诀》的原生内力虽已消耗殆尽,但其精妙法门,皆可由《造化正心经》完美运转。
这种兼容性令人称奇。
江然起身试探,意念微动,内息流转间,那尊身披道袍的金色金刚虚影再次浮现,笼罩周身。
《大梵金刚诀》主打便是法相外显,以内力为柴薪,点燃精神投影。
据传,这金刚法相蕴藏着三重玄妙变化。
往生谷的静谧被一声闷响打破,那是宝镜挥拳击中金三鼎金鼎时的余韵。
那原本巍峨厚重的青铜巨鼎,此刻竟如烂泥般凹陷扭曲,变形之处火星四溅。
若非亲眼所见,常人难以想象这夸张威力的来源——正是大梵金刚诀中屈一指的攻势法门,“金刚怒目”
。
此法一出,配合【大梵般若掌】与【大梵金刚拳】,劲力呈几何倍数暴涨,霸道无匹。
然而,相较于攻伐之锐,江然心中真正珍视的,却是这门绝学的第二重境界“金刚不破”
。
这是一种近乎绝对防御的内息护体状态。
只要心神不散,内息不断,任凭外界是拳脚相加、利刃加身,亦或是凌厉罡气纵横,皆如泥牛入海,无法寸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