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罢了,路您熟,直接过去吧,下官尚有要务缠身,先行告退。”
话音未落,他转身便逃也似的消失在回廊尽头。
江然愣了一瞬,随即摇头失笑,迈步朝郭冲居所走去。
往日里清幽雅致的院落,此刻却充斥着压抑的**味。
刚跨过门槛,便听得院内传来郭冲暴怒的呵斥声,震得桌案嗡嗡作响。
几名灰头土脸的衙役垂头丧气地退出房间,瞥见江然,皆是一怔“你怎么进来的?”
江然正欲开口,屋内郭冲雷霆般的吼声再次炸响“进不进来关你们何事!连几个山贼的真伪都辨不清,任谁套个麻袋在你们眼里都是包菜!还愣着?滚出去!再不走,治你们渎职之罪!”
两名衙役如蒙大赦,连连称是,脚底抹油般溜之大吉。
江然抱拳致意,尚未言语,屋内又传来一声冷喝“进来。”
推门而入,原本飘散着饭菜香气的屋子,此刻被浓郁的墨汁气味所取代。
郭冲身着官服端坐于案后,那布料显然已被撑到了极限,稍一用力便有崩裂的风险。
他头戴**,端正肃穆,唯有那只屡次抬起却又强行克制收回的手,暴露了他此刻极度焦躁的内心状态。
案头纸屑纷飞,墨迹凌乱。
郭冲手中的狼毫笔悬在半空,目光如刀般刺向来人,眼底满是惊疑与恼怒“你给他们喂的是什么东西?”
“秋后露。”
江然语气平淡,仿佛在报菜名。
郭冲眉头紧锁,嫌弃地撇了撇嘴“这名字听着就晦气,拗口得很。”
“嫌难听?那是你没品味。”
江然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所谓秋后蚂蚱,还能蹦跶几日?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
郭冲被噎得说不出话,半晌才竖起大拇指,一脸无奈,“你这起名天赋,简直是旷古绝今。”
话题一转,江然不再纠结于文字游戏,直接伸出手掌,掌心向上,理直气壮“银子。”
“张口就要钱,你还真是毫不客气。”
郭冲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海捕文书是官府的,人头是你我斩的,拿赏金天经地义。”
江然耸了耸肩,神色坦然,“我不贪不占,为何不能堂堂正正地拿钱?”
“好一个堂堂正正!”
郭冲大笑出声,笑声中带着几分欣赏,“我就喜欢你这性子。
不像那些穷酸文人,明明是为了碎银几两拼命,却摆出一副**的模样,仿佛拿了赃款似的,虚伪至极。”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从桌底拖出一个沉重的木盒,猛地掷出。
江然并未后退半步。
就在木盒即将撞上的瞬间,他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微晃,右手探出,看似随意地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线。
那沉重的木盒在他掌中竟似轻若无物,打着旋儿腾空而起,随后又稳稳落入手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步未退。
江然抱着盒子,挑眉看向郭冲“郭大人,见面礼太沉重,容易伤感情。”
“五千两重的箱子砸过来,你还好意思抱怨?”
郭冲冷笑一声,随即收敛笑意,报出数字,“李飞云悬赏五千,左狂歌三千,其余杂项合计五千五百。
总计一万三千五百两银票,都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