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年前,那魔头强行破府而出,下场凄惨至极,无数人皆曾目睹。
张东玄既已入府,又岂敢私自逃离?若是违抗府主命令,等待他的恐怕只有剜心之祸。
除非……
“所以,”
江然缓缓开口,语气中透着一丝寒意,“你怀疑叶家遭劫,幕后**正是无心鬼府?”
若真是府主授意,行事自然无所顾忌,也不怕事后追责。
叶惊霜微微颔,神色凝重“不敢妄下定论,但风险太大。
此地已不安全,我必须立刻赶往苍州府,向家中世交说明情况。”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决绝“若无心鬼府当真有所图谋,叶家之事不过是前奏。
唯有尽早将**散布出去,方能警示天下同道,提前防备。”
江然不再多言,目光投向庙外漆黑的雨幕。
此时正值午夜,暴雨倾盆,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伤势如何?还能走吗?”
他轻声问道。
“可以。”
叶惊霜回答得干脆利落。
江然点头,起身收拾行囊“那就动身吧。”
衣物虽未干透,湿冷贴身,却也顾不得了,只能勉强裹上。
残火已熄,夜风卷着寒意灌入破败的庙堂。
江然将行囊重新系紧,动作利落得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他走到那具无头尸骸前,目光清冷地扫过地上那一滩尚未完全凝固的血迹,随后从怀中取出一只细瓷小瓶。
指尖轻弹,瓶口倾斜,细微的白色粉末如雪雾般均匀洒落,瞬间被泥土与血腥气吞没。
叶惊霜立于身侧,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公子这是……”
“留个念想。”
江然淡淡回应,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
那笑意中并无温度,却让叶惊霜心头一颤,随即了然于胸。
二人不再停留,转身融入夜色,向北疾行。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线尽头,这一炷香的功夫后,两道黑影才撕裂夜幕,重重落在破庙之外。
来者一僧一奴。
那和尚身形魁梧如山,满脸横肉挤压着眼角,手中提着一柄沉重的月牙铲,眸光凶狠如狼顾之犬。
在他宽厚的肩头,蹲伏着一个矮小身影,全身裹在漆黑夜行衣中,面部除了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眸和两个鼻孔外,尽数被黑布遮蔽。
大和尚停下脚步,抬头望向那座死寂的破庙,浓眉皱起“咦?此处竟还有座荒庙?”
肩头的蒙面人鼻翼微微翕动,仿佛在捕捉空气中残留的气息,片刻后,他冷冷开口“张东玄在里面。
我闻到了他的味道。”
话音未落,他又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凝重“还有浓重的血腥气……看来那厮确实是循着这边追来的,只是不知为何在此驻足?”
大和尚眉头紧锁,心中的疑虑并未消散。
蒙面人却出一声轻蔑的冷笑,眼中闪烁着阴毒的光芒“叶惊霜已是强弩之末,而张东玄的黑煞无极手岂是浪得虚名?以他的实力,断然不可能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