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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建隆袍的披戴（第3页）

但嬴政感觉到了。

他重新看向玉玺。

三道规则之力仍然在源源不断地涌出，压向文气光幕。光幕还在颤抖。嗡鸣声还在继续。

但嬴政知道——

有些东西——要变了。

城楼最高处。

赵匡胤仍然站在那里。

晨风从他身后吹来。建隆袍的袍角在风中微微扬起——不是刚才那种无风自动的摆动，而是被真实的晨风吹起来的飘动。玄色的丝绸在风中展开，十道暗纹的光芒在布料下若隐若现，像是一条暗河在冰层下流动。

袍角扬起的姿态——像一面新的旗帜。

不是绣着龙纹的皇旗。不是绣着秦字的黑旗。而是一件旧袍的下摆——被两千多年前的兄弟们用魂念浸透的旧袍——在黎明前的晨风中，像一面旗帜一样扬了起来。

赵匡胤没有回头。

他不需要回头看身后的城池、身后的将士、身后的苏轼王安石欧阳修、身后的秦观海和赵清影。他不需要看。他们都在。这就够了。

他的目光穿过晨光，穿过正在颤抖的文气光幕，穿过数里远的平原，落在那座高台上——落在那个穿着素黑窄袖长衣、站在玉玺前的身影上。

两个皇帝。

隔着数里距离。

隔着一层即将破碎的文气光幕。

隔着两千多年的时间。

一个站在高台上，用三道规则压阵，等光幕碎裂。

一个站在城楼最高处，披着兄弟们的英魂，等黎明到来。

晨光越来越亮了。

天际线的灰色正在变成淡蓝色。第一颗星星已经看不见了。远处的秦军大营里，早起巡哨的士兵开始走动，篝火最后的余烬在晨雾中冒出白色的烟。

文气光幕在三重规则的挤压下继续颤抖。

嗡鸣声——那股绷紧丝弦般的声音——仍然在继续。

但它不再是唯一的声响了。

在建隆袍的十道暗纹深处——在那件玄色旧袍的本质里——一种新的声音正在响起。

不是嗡鸣。不是震颤。不是绷紧的丝弦。

而是一种——心跳。

十道暗纹。十缕英魂。十个兄弟。

两千多年了。

他们一直在。

而现在——

他们醒了。

赵匡胤站在城楼最高处，面向东方，面向秦军，面向嬴政。

晨风吹起他的袍角。

像一面旗帜。

他没有说话。

但那面旗帜替他说了。

黎明到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这一天的汴梁城——将见证一场跨越了两千多年的重逢。

十兄弟。

最后一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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