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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汉朝北境之忧（第1页）

未央宫偏殿，暖阁。

这里本是皇帝休憩之所，如今却成了临时军机处。炭盆烧得通红，驱散了深秋的寒意，却驱不散室内的凝重。刘彻、卫青、霍去病三人围坐在一张铺着虎皮的案几旁，案上并非酒肉，而是一张摊开的、绘制精细的北疆舆图。羊皮纸的边缘已经磨损，显是经常被翻阅。

“仲卿，”刘彻的手指划过舆图北方那片广袤的草原，最终停留在阴山以北的区域，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难以化解的忧虑，“匈奴虽被我汉军击溃，远遁漠北，可那毕竟是败退，而非全歼。草原上的狼烟从未真正熄灭。近来探子频繁回报，北方又崛起了一股新势力，自称‘大元’，部众彪悍，铁骑数万，战力不俗，其战术灵活多变，与我汉军迥异。”

卫青神色凝重，手指沿着阴山山脉缓缓移动，沉声道“陛下所虑极是。此獠自称蒙古，骑兵来去如风，擅长迂回包抄，其耐力与机动性远匈奴。虽眼下其势未成，根基未稳，但若我朝与秦军决战，主力尽出，无暇北顾，此獠必趁虚而入，其患甚于匈奴。”

霍去病却是一脸的不在乎，年轻的脸庞上写满了傲气与不屑“舅舅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不过是一群新起的蛮子，能有多大气候？不过是仗着马快罢了。待我收拾了嬴政，再领兵北上，定将他们打得屁滚尿流，像匈奴人一样乖乖臣服，最好能生擒其领，悬藁街！”

刘彻看着霍去病，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欣慰，随即那忧虑之色更浓。他伸出手，在舆图上那片代表草原的区域轻轻划过，仿佛在抚摸着大汉的北疆山河，感受着那片土地的脉搏。

“去病，你勇冠三军，锐不可当，朕信你。”刘彻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无比郑重，甚至带着一丝回光返照般的平静，“但北境之忧，非一日可解，亦非一战可定。草原辽阔无边，骑兵机动性强，若处置不当，便是无穷无尽的祸患，如附骨之疽。”

他抬起头，目光在卫青和霍去病脸上停留，那眼神复杂，包含了嘱托、信任，以及一丝深深的无力感“朕在时，凭借大汉国威，励精图治，他们不敢犯边。但朕死后……这北境，谁能守得住？谁能挡得住那如潮水般的铁骑？”

霍去病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想要说“我去守”，想要说“我能挡住”，但见刘彻眼神肃穆，带着一种看透生死的悲凉，只得将话咽了回去，紧握的双拳指节白。

“你们记住——”刘彻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如同临终托付，每一个字都重重地砸在两人心上，“北境，不可失。这是朕对你们，对大汉后世，最后的托付。朕可以死在长安，死在抗击暴秦的战场上，但北境的烽火，绝不能再燃！否则，朕死不瞑目！”

卫青与霍去病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决然。两人同时抱拳，沉声道“臣等谨记陛下教诲，誓死守卫北境！若北境有失，臣等提头来见！”

这一刻，殿内的气氛凝重得仿佛凝固。眼前的秦军是迫在眉睫的刀锋，而北方的元朝，则是悬在未来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刘彻清楚，他必须在自己有生之年，为汉朝解决掉至少一个威胁，哪怕是以生命为代价。他望向北方，眼中是一片苍凉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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