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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联军调整部署（第1页）

函谷关外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混合着初夏潮湿的泥土气息，弥漫在联军大营的上空。然而，这片庞大的营区却并未因短暂的停战而陷入松懈，反而呈现出一种更为压抑的紧绷感。所有人都知道，嬴政的停歇只是为了下一次更致命的扑击。

联军议事厅，一座由巨大原木临时搭建而成的宏伟建筑，此刻灯火通明，彻夜未熄。厅内空气混浊，弥漫着浓重的汗味、皮革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沙盘，那是无数工匠耗费心血，按比例缩小的万界山河图。山川走势，城池关隘，乃至各条隐秘的小道，皆在沙盘上纤毫毕现。

四帝端坐于上。唐太宗李世民手指轻叩桌面，神态沉稳；宋太祖赵匡胤面色凝重，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明太祖朱元璋敞着怀，露出胸膛上一道狰狞的旧疤，眉头拧成了疙瘩；唯有汉武帝刘彻，坐姿最为端正，目光灼灼地盯着沙盘中代表着咸阳的那一点，仿佛要将其烧穿。

在他们下，联军众将分列两侧，人人屏息凝神，偌大的议事厅内，只剩下烛火偶尔爆裂的噼啪声。

秦观海站在沙盘前，身形瘦削，左眼缠着的白色绷带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他没有去看四帝的脸色，目光死死锁定在沙盘上那条连接咸阳与长安的必经之路上。他的指尖在虚空中缓缓移动，仿佛在勾勒某种无形的轨迹。

良久，秦观海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带着胸腔的共鸣，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四位陛下，诸位将军。”秦观海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压下了所有的杂音，“根据最新情报，以及我对嬴政行事风格的推演，他渡劫成功后的第一战，目标已然确定——必是汉朝，必是长安。”

此言一出，厅内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刘彻猛地抬头，虎目圆睁，沉声道“朕的汉军驻守函谷，兵精粮足，岂会惧他嬴政？他敢来，朕便让他有来无回！”

秦观海缓缓转过头，目光透过那一层白纱布，似乎能穿透过去，直视刘彻的灵魂。“陛下，勇气可嘉。但嬴政并非莽夫。他渡劫后，实力已臻武圣大圆满，函谷关天险对他而言，形同虚设。他若执意强攻，我军固然损失惨重，但他也耗不起时间。”

他停顿了一下，指尖重重地点在沙盘上代表武关的位置。“玉玺有损，寿元将尽，这是嬴政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最大的软肋。他现在是在与时间赛跑。因此，他绝不会在函谷关这种易守难攻之地浪费哪怕一天。他会选择最快捷、最能震慑天下的方式——直捣黄龙，围点打援。”

李世民此时开口，声音沉稳如山“秦先生，详言之。”

秦观海走到沙盘一侧，手指划过一条蜿蜒曲折的路径“咸阳向东，经崤山，出函谷，路途虽顺，但关隘重重，我军布防严密。然则，向南，走秦岭，出武关，虽道路艰险，却可绕开我军主力，直插长安背后的南阳盆地，进而切断长安与南方诸郡的联系，形成战略大包围。”

他的手指最终停在长安外围，画了一个大大的圈。“他的意图很明显以泰山压顶之势，围困长安，逼迫我军各路援军前来决战。而后，凭借他武圣大圆满的修为，在野战中一举击溃我军指挥中枢，重现当年项羽彭城之战的辉煌。只不过，他手中的筹码，比当年的项羽要多得多。”

赵匡胤皱眉道“如此说来，函谷关的正面防御，反倒成了诱饵？”

“正是。”秦观海点头，“嬴政要的就是我们误以为他会从正面来，从而将主力囤积于函谷一线。而他的真正杀招，在于度和奇袭。”

朱元璋一巴掌拍在桌案上，震得沙盘上的小旗乱晃“娘了个逼的，这老小子够阴！咱老朱不管他阴不阴，既然看透了，那就往死里堵！咱派朱棣的神机营去，管他什么武圣，轰也轰死他！”

刘彻此时也冷静了下来，他毕竟是一代雄主，瞬间明白了局势的严峻性。若是让嬴政将长安围住，汉军即便再能守，也会因士气低落和粮道被断而崩溃。他看向秦观海，沉声问“先生，依你之见，该如何应对？需要多长时间布置？”

秦观海闻言，神情变得更加凝重。他闭目沉思片刻，脑海中再次推演着各种可能，无数个画面如走马灯般闪过，最终定格在三道坚固的防线之上。

“嬴政行事，向来是雷霆手段。他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秦观海睁开眼，目光如电，“臣建议，立刻调整部署，放弃函谷关一带的部分前沿阵地，将联军主力，尤其是精锐机动力量，向汉朝方向，特别是长安外围，进行大规模倾斜。”

他俯身，手指在沙盘上快移动，划出三条醒目的红线。

“第一道防线，依托武关之外的险要地形，构筑阻击阵地，不求全歼，只求迟滞秦军先锋，探明其虚实与主攻方向。”

“第二道防线，设在蓝田一带，此处地势开阔，利于大军团作战，也便于我军各部集结。此线为决战之地，必须囤积重兵，尤其是弓弩、投石车等远程打击力量，尽可能消耗秦军的有生力量，绝不能让嬴政轻易逼近长安城下。”

“第三道防线，即以长安城墙为核心，深挖壕沟，广积滚木礌石，做好最坏的打算。若前两道防线失守，陛下（刘彻）可率部入城，进行最后的坚守，等待其余各路援军完成合围。”

秦观海直起身，环视四帝“这三道防线，层层递进，互为犄角。我们要做的，不是一味的死守，而是‘韧’。用空间换时间，用血肉磨掉嬴政的锐气。他越急，我们就越要拖住他。只要能拖到他的身体因过度透支而出现问题，或者拖到各路联军完成对秦军的合围，此战，我们便赢了七分。”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却又无比务实的战略。它承认了嬴政个人的恐怖实力，放弃了部分土地，旨在挥联军兵力雄厚、主场作战的优势。

刘彻沉默了。这等于是将汉家的腹地置于战火之中，是对他这位大汉天子尊严的挑战。但理智告诉他，秦观海的分析丝毫不差。若按兵不动，坐视嬴政合围长安，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李世民、赵匡胤、朱元璋三人也在快交换着眼神。他们明白，汉朝若亡，唇亡齿寒，下一个就轮到自己。援助汉朝，就是保全自己。

“半个月。”秦观海给出了一个具体的时间，“给臣半个月时间，臣可在长安外围将这三道防线布置完毕。但这需要四位陛下全力配合，调兵遣将，不容丝毫延误。”

刘彻终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那是属于帝王的魄力。“好！朕准了！凡朕汉军所属，皆听秦先生调遣！蓝田一带的粮草、民夫，朕即刻下令征集！”

朱元璋跟着站起来，声如洪钟“咱老朱也不是那抠门的人！朱棣的神机营，三天内必到长安！咱倒要看看，嬴政那老儿的骨头有多硬！”

赵匡胤也点头“朕会派遣宋军精锐，协助防守第二道防线。”

李世民最后表态，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唐军玄甲军，可作为总预备队，随时支援各处危急。秦先生，这副担子，你担得起，朕等便支持到底。”

四帝的目光，最终都汇聚在秦观海身上。那目光中有期待，有信任，也有沉甸甸的压力。

秦观海对着四帝深深一揖“臣，万死不辞。”

他知道，这半个月的筹备期，将决定整个战局的走向。他也知道，嬴政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布好口袋。一场围绕着时间与空间的生死竞，已然拉开序幕。

议事厅内，烛火摇曳，将众人的身影投射在帐壁上，扭曲而庞大。沙盘上，代表秦军的黑色旗帜与代表联军的彩色旗帜，在长安附近已呈现出犬牙交错的态势。风暴的中心，正在悄然形成。

与此同时，在咸阳宫那间昏暗的御书房内，嬴政仿佛心有所感，蓦地抬头望向东南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半个月么……呵，朕，给你们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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