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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嬴政的怒火(第1页)

咸阳以东三百里的行宫,本该是皇帝巡狩途中的休憩之所,此刻却被一股肃杀的铁腥气笼罩。

殿外暴雨如注,惊雷炸响,仿佛要将这座临时搭建的军殿撕裂。殿内没有点灯,只有中央那尊青铜兽香炉里,炭火明明灭灭,映照着那个坐在最高处的身影。

嬴政并未穿鞋,赤足踩在冰冷的黑貂皮垫上。他手里捏着一卷刚刚送到的帛书,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的青筋如虬龙般暴起。

那是来自后方的八百里加急。

短短三日,陈留、雍丘、外黄,三座大城门户洞开。

不是被攻破的,是被“放”开的。

岳飞,那个原本应该死在阶下的败将,不仅没死,反而成了插在秦国脊梁上的一根毒刺。他攻破监狱,释放囚徒;劈开官仓,散粮于民。

最可怕的是,帛书上写着“百姓箪食壶浆,夹道相迎,甚至有壮丁自愿随军。”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老秦人引以为傲的“耕战立国”,正在被那个叫岳飞的人从根基上撬动。

殿内死一般寂静,只有雨声敲打着窗棂。

李斯躬着身子,额头几乎贴到了冰冷的地面,他不敢抬头看陛下的眼睛,只低声禀报,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陛下……岳飞连破三城,声势已成。如今颍川一带,百姓……百姓多有投靠之意。”

“投靠?”

嬴政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比窗外的惊雷更让人胆寒。他没有质问,也没有咆哮,只是轻轻念出了这两个字,仿佛在咀嚼一颗有毒的果实。

他缓缓抬起头,烛火在他深不见底的瞳孔中跳动,那一瞬间,李斯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住。

“朕给了他尊严,给了他阵前效忠的机会。他却敢……毁朕的基业。”

嬴政的声音越来越冷,最后化为彻骨的寒冰

“岳飞……朕必杀之。”

这四个字落下,殿内的温度骤降。

王翦按剑出列,甲胄碰撞出沉闷的声响“陛下,臣愿领虎狼之师,踏平叛匪!”

嬴政却抬手制止了他。

“武安君,你不行。”

嬴政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地图。他的手指重重地按在颍川的位置,指甲在案几的漆面上划过,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留下几道深深的痕迹。

“你若离开,项氏那群江东子弟兵会疯咬上来。你,必须钉在前线。”

他的目光转向阴影处。

“蒙恬。”

“臣在!”

蒙恬大步跨出,这位年轻的将领神色坚毅,但他看到陛下眼神的那一刻,心头还是猛地一沉。那不是愤怒,那是猎人看着猎物逃脱时的那种冷静杀意。

“给你两万铁骑。”嬴政的声音不容置疑,“不,是给你三万。加上你的长城兵团旧部。”

嬴政走下台阶,停在蒙恬面前,目光如炬

“朕不需要你杀他。朕要你——把他给朕带回来。”

“活捉?”蒙恬一怔。

“对。”嬴政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朕要他在咸阳城头,亲眼看着他的百姓、他的军队,是如何为了他这个‘英雄’陪葬的。”

“遵命!”蒙恬抱拳,感受到了肩上千钧重担。

嬴政转身,重新坐回王座,疲惫而狂热地闭上眼“去吧。若让他在你眼皮底下逃了……你也无需回来了。”

“轰隆——”

一道闪电划破长空,将大殿照得惨白。

蒙恬领命而去,背影消失在暴雨之中。

嬴政独自坐在黑暗里,手指依旧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上的裂痕。

李斯跪在原地,不敢呼吸。

他知道,陛下这一次,是真的动了“灭国”之外的另一种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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