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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撤退（第1页）

残阳如血，浸透了函谷关外蜿蜒的山道。溃退的联军像决堤的洪流，在狭窄的隘口前挤作一团。马蹄践踏着泥泞的血浆，伤兵的哀嚎与将官的嘶吼混杂成一片。岳飞的白马已染成赤色，银枪的素缨被血块凝结成暗红。他勒马横枪，立在隘口最窄处，身后是五百名眼神决绝的背嵬军老兵。

“列拒马！弓弩手上高坡！”岳飞的声音嘶哑却穿透喧嚣。士兵们用最后的气力拖拽着残破的鹿角木栅，弓手们踩着同伴的肩膀攀上两侧陡峭的岩壁。隘口后方，秦军的黑色浪潮正汹涌而来，王翦的帅旗在烟尘中若隐若现。

第一波箭雨从岩顶倾泻而下时，秦军前锋的铁甲出密集的撞击声。但冲锋的势头只是稍缓，重甲步兵立刻举起蒙着牛皮的巨盾，顶着箭矢继续推进。岳飞银枪点地，战马人立而起“放滚石！”

轰隆巨响中，事先垒在坡顶的巨石翻滚而下。惨叫声顿时撕开战场的喧嚣，数名秦军百夫长连人带盾被碾成肉泥。然而缺口很快被后续部队填补，秦军阵中突然升起数十架云梯，钩爪死死扣住岩壁，轻装锐士如猿猴般向上攀爬。

“枪阵上前！”岳飞拍马冲入敌阵，银枪化作游龙，每一次突刺都带起蓬蓬血雾。但秦军实在太多，刚挑飞一个持戟甲士，立刻有三把长戈同时刺来。战马悲鸣着人立，岳飞顺势滚鞍落地，反手削断两根戈杆。第三根长戈却趁隙刺来，他侧身急闪，戈尖擦着肋甲划过，带出一溜火星。

岩壁上的弓手突然出惊呼。只见数名秦军锐士已突破防线，正挥刀砍杀弩手。隘口防御瞬间出现缺口，更多秦兵如蚁附膴般涌上。岳飞眼角瞥见王翦的将旗已逼近百步之内，猛地将银枪插进地面，夺过身旁士兵的强弓。弓弦震响，三支雕翎箭连珠射出，岩壁上三名秦军锐士应声栽落。

就在他搭上第四支箭时，破空声从左侧袭来。岳飞本能偏头，一支狼牙箭擦着颈甲掠过，带飞半片护颈。第二箭却刁钻地钻进肩甲缝隙，箭杆在肌肉中出沉闷的撞击声。他身体晃了晃，强弓脱手坠地。

“将军！”亲兵队长目眦欲裂地扑来。岳飞却一把推开他，反手折断肩头箭杆。鲜血立刻浸透半边战袍，他单膝跪地，用银枪支撑着身体，嘶声吼道“不许退！守住隘口！”

震耳欲聋的马蹄声突然从秦军侧翼炸响。唐不破的玄甲骑兵如黑色闪电切入战场，沉重的马槊将秦军阵型撕开豁口。几乎同时，另一侧山道腾起烟尘，花木兰率领的轻骑如疾风掠过，精准的箭矢专射秦军马腿。冲锋中的重骑兵顿时人仰马翻。

唐不破的战马人立而起，马槊横扫过三名秦兵咽喉。他盔缨已被削去半截，脸上溅满血点，却死死盯住王翦的帅旗，从牙缝里挤出诅咒“老匹夫。。。此仇必报！”花木兰在马上张弓如满月，三支箭矢同时离弦，将正要偷袭唐不破的秦军弩手钉死在岩壁上。她箭囊已空了大半，每次抽箭却仍稳如磐石。

隘口压力骤减，背嵬军趁机重组防线。两名亲兵趁机架起岳飞，鲜血已在他脚下积成小洼。“放开。。。”岳飞挣扎着要站起，视线却开始模糊。他看见唐不破的骑兵正被秦军长戟方阵逼退，看见花木兰的箭矢射穿第十七个敌人的咽喉，看见王翦的将旗又向前推进了三十步。

担架抬过来时，岳飞突然抓住亲兵手腕“东面。。。峭壁有伏兵。。。”话音未落便剧烈咳嗽起来，暗红的血沫溅在担架麻布上。花木兰策马回援，箭矢精准点杀追近的秦军斥候，声音带着风沙的粗粝“岳帅放心，末将断后！”

当担架穿过隘口时，岳飞挣扎着抬起未受伤的手臂。染血的手指指向函谷关方向，城楼上李斯的杏黄令旗正在暮色中隐约可见。他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无力垂下手臂，目光穿过厮杀的人群，落在更远的骊山轮廓上。担架颠簸着没入山道阴影，花木兰射空最后一支箭，反手拔出双刀勒马断后。唐不破狠狠劈断插着秦军旌旗的旗杆，染血的战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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