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话,宇文成都心里还毛。
他都不敢往下想——要是这会儿管亥的兵马杀过来,就凭这种状态能扛得住?怕是连刀都握不稳。
刘毘点了下头“是朕想岔了。
原以为都是从军里挑出来的好手,一条黄河能有多大用场?看来朕还是太小看这事了。
传令下去,明天继续休整,让弟兄们尽快缓过劲来!”
话一落,鞠义和宇文成都才算把心放回肚子里。
他俩刚才说的还算轻的,实际情况比这还要糟得多。
能多歇一天,他俩就有更大把握把士兵的状态拉回来。
可一想到刘毘定下的计划,两人又拧紧了眉头“皇上,咱们三万人马在这儿耗上一整天,恐怕会打草惊蛇。
要是让管亥那帮黄巾贼有了防备,那就不妙了。
偷袭这事怕是要泡汤,会不会……”
刘毘叹了口气,他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但将士们得先把力气攒回来,不然拿什么打仗?
“这事你们不用操心。
就算咱们不偷摸打管亥,难道他还真能翻出什么浪来?”
“咱们的军队走到哪儿横到哪儿,还能怕一伙贼寇?他们真要准备好,那就正大光明干一场,难道还能输了不成?”
一番话说得霸气十足,直接把宇文成都和鞠义胸口的血都烫热了。
宇文成都咧嘴大笑“皇上说得对,那帮贼寇能有多大本事?有种就放马过来!”
鞠义也点头“我的先登兵还没正儿八经开张呢。
这一回要让天下人都看看,先登兵早就不一样了,没一点短板。”
刘毘笑了笑,转头看向外面黑漆漆的夜空,心里头默默念叨管亥啊管亥,你到底敢不敢出城跟朕碰一碰?
打心眼里说,刘毘巴不得管亥出来跟他硬碰硬。
只有正面对决,他才能把燕云十八骑、先登兵,还有手下那帮猛将的实力全抖搂出来。
可管亥终究不是他手里的棋子,到底出不出来,他也没个准数。
刘毘下令全军休整的时候……
管亥带着人马杀到乐安城外。
抬眼一瞧,城墙上那面大大的“管”
字旗迎风招展,他咧嘴就笑。
这刘辩动作没他想的那么快,连个乐安都没啃下来,磨蹭到现在还没到手。
转念一想——难道是崔家人骗他?
可话说回来,崔家吃饱了撑的撒这种谎?
管亥脑子里转了几个弯,最后还是大手一挥,十万大军缓缓开进了乐安城。
守城的是牛冲,一见管亥亲自带兵过来,还拉了十万人,当场懵了。
他压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太守府里,牛冲问“渠帅,您咋突然来了?还带这么多兵?是不是要打冀州,把地盘再往大里扩一扩?”
说到这儿,牛冲满脸兴奋,差点没蹦起来。
管亥抬手就朝他后脑勺呼了一巴掌。
“你小子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咱是占了青州没错,可那会儿十八路诸侯全在打董卓,没人顾得上咱们,才捡了个漏。
现在你跟我说扩地盘?”
他压低了声音,脸一沉“我收到消息,刘辩那小子从渤海出,要阴咱们青州。
我这才带人过来给你撑场子。
这几天有没有现什么不对劲?一丁点蛛丝马迹都别给老子漏了,要是耽误了大事,我拿你脑袋抵账。”
说到最后,管亥脸上那层笑全收了,杀气腾腾。
管亥在黄巾军里能排头号猛将,这名头不是白给的。
牛冲跟着他多年,太清楚这位爷的脾气有多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