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肃琢磨了一会,说“太师,关东那帮诸侯的心思谁摸得准?之前咱们担心他们要立刘辩当皇帝,现在看来没这回事。”
“既然这样,咱们就不用愁啥正统不正统的事了。
可要继续跟关东联军僵着,对咱没半点好处。
得避避风头,脱离他们的攻击范围。
到时候他们自己就成一盘散沙了。”
董卓皱起眉头“这么说,现在咱们的敌人不是刘辩了?”
李肃点点头“要是继续派兵去跟刘辩硬碰硬,对咱一点好处都没有。
想想吧,连温侯都栽在他手里,咱军里还有谁能跟他打?不如退守函谷关,学学当年秦国的做法,坐看关东那边内斗。
到时候太师您说不定能君临天下,当上天下的共主。”
郭汜、徐荣、张济几个跟着附和“太师,李先生的话在理。
皇帝在咱们手上,没必要跟他们硬碰硬。
只要死守函谷关,拖久了关东那帮人自己就得散伙。
刘辩那边,自然有人收拾,咱们不用费心。”
手下文武全点了头,董卓也跟着应了声。
他早没了当年那股子狠劲。
尤其吕布刚死那会儿,他总觉得刀就架在脖子上,处处都是坑。
撤出洛阳,回老家窝着,兴许是最好的路。
“行。
那就从今天起,暗地里准备,把洛阳城里的东西全给我搬走,一根毛都不能留给那些诸侯!”
李肃几个领了命,各自退下忙活。
从头到尾,没一个人提给吕布报仇的事。
这事说来荒唐,可就是这么回事。
要是吕布能从坟里爬出来瞧见这幕,怕不是得气得在虎牢关外头骂三天三夜。
关东联军的大帐里,袁绍一张脸拧成麻花。
要不是公孙瓐亲口说出来的,他打死也不信。
十万黑山军,五万西凉铁骑,连刘辩的汗毛都没摸着,就这么烧成了灰。
可不信归不信,事实摆在那儿,他只能皱着眉头琢磨接下来怎么整。
公孙瓐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黑山军是他拉来的,这不明摆着告诉刘辩幕后是谁吗?刘辩势力越滚越大,头一个收拾的肯定是他公孙瓐。
“盟主,下一步怎么办?总不能坐这儿等死吧!刘辩现在翅膀硬了,小打小闹就是送人头。
可是要大张旗鼓干,咱拿啥名义?”
“名义?”
袁绍叹了口气“就算有了名义,又能咋样?其他诸侯能跟着咱们去打刘辩?他就算不是皇帝,那也是皇室的人啊!”
公孙瓐脸都白了“那怎么办?就这么耗着只有死路一条。
这事要是传出去,咱俩非得被天下人唾沫星子淹死不可。
到时候……”
袁绍揉着太阳穴“公孙兄,你别急,我这不正想着呢吗?”
他话还没说完,帐外就有士兵来报“盟主,外头来了个人,说是陛下的使者,要送信!”
“陛下的使者?”
袁绍跟公孙瓐对了一眼,脸上全是问号。
他们跟董卓还是敌对关系,皇帝捏在董卓手里,这皇帝的使者说白了不就是董卓的使者?可到底是打着皇帝的名号,他俩也不敢直接把人轰出去。
“把使者请到议事大帐,再通知其他诸侯,都到帐里来。”
帐外的士兵领命散去,袁绍和公孙瓒一前一后出了营帐,朝主帐走去。
主帐里头,皇帝派来的使者只有三四个人,看着有点寒酸。
可袁绍一踏进去,脸上没半点轻视,反倒全是敬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