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天,距离盖九幽法身大成只剩最后一线。悬浮空间内,暗金色光芒已经翻涌到了极致。法身表面的九道金色纹路同时亮起,正在向眉心那枚印记汇聚最后一丝本源之力。
整个法身如同被镀上一层流动的熔金,每一寸肌肤都泛着温润的光泽。
就在这时,黑暗之中传来一声刺耳金属碎裂声响,小结界光幕上那道暗金色裂隙正在剧烈震颤,裂隙边缘被一层又一层暗红色的光芒,从外部撕扯着。
“月无双进来了。”
紫芸儿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瞳孔中倒映着那道正在不断扩大的裂口。
月无双手持三股钢叉,浑身裹着翻涌的暗红色灵力,从那道裂口中一步一步踏了进来。钢叉通体漆黑,三根叉尖上流转着细密的银色符文,与她先前那柄暗红长剑截然不同。钢叉尖端每一次触碰暗金色光芒,都会炸开一圈刺目的电弧,将光芒灼出一道道焦黑的裂痕。
“魔尊大人,本座在外头等了你整整四十九天。”
月无双的声音从钢叉后方传来,“你倒是有耐心,让本座等了这么久。”
“看来你已经融合了那颗道种,不过法身尚差最后一线,不知能否挡住本座这一叉?”
话音未落,月无双动了。
钢叉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暗红色轨迹,裹着翻涌的电弧,直刺盖九幽法身眉心,那里还差最后一道灵气,正在缓缓地汇聚着,度极其缓慢,至少还要十息时间才能完成。
林十三身形横移,他双手在身前猛然结印,万魂幡从怀中自行飞出,幡面在他身前凝成一道旋转的暗金色光盾,迎向那柄三股钢叉。钢叉尖端触及光盾表面的瞬间,炸开一圈刺目的火花,光盾表面被那道冲击力压得向内凹陷了整整一寸,裂纹沿着盾面边缘急蔓延。
紫芸儿紧随其后,深紫色灵力在她掌心凝聚成一道厚实的光轮,套在钢叉第二根叉尖上,将它下压的力道硬生生偏移了半寸。
月无双手腕一翻,钢叉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弧形,将万魂幡的光盾,连带着紫芸儿的光轮,一起震飞。两股力道在半空中炸开,林十三和紫芸儿同时向后滑出数丈,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
林十三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万魂幡在他手中剧烈震颤,边缘的光芒明灭不定。
月无双第三叉紧随而至,叉尖直指盖九幽眉心,锋锐之气在虚空中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焦痕。
“嗤啦……”
就在钢叉即将触及法身眉心的最后一瞬间,盖九幽睁开了眼睛。瞳仁中翻涌着细碎的光芒,右手五指张开,一杆通体暗金的长戟,凭空出现在她掌中。
戟身长达一丈二尺,刃口泛着幽冷的光泽,戟尖处流转着细密的金色纹路,与法身眉心的那道印记如出一辙。
方天画戟,千年前,盖九幽的成名灵器。
她手腕一翻,方天画戟在身前划出一道金色的圆弧,戟尖精准地迎上了那柄三股钢叉。
两件灵器在半空中正面撞在一起,出震耳欲聋的金属交击之声,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从撞击点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将万魂幡撑出的小结界震得剧烈晃动,连那些悬浮在空中的暗金色光芒都被压得紧贴地面。
气浪散去之后,盖九幽已经站到了地面上,方天画戟斜指地面,衣袍边缘的金色纹路在她周身流转,将整片空间都镀上了一层温润的金光。
“本座等了千年,你倒是没让本座失望,这柄钢叉有些门道,比你当年用的那柄剑强了不少。”
月无双站在十步之外,暗红长剑已经收入袖中,手中那柄三股钢叉斜插在地面上,叉尖边缘流转着细密的银色符文,“这柄叉是专门为你炼的,本座用了五百年。”
“可敬可叹,你终究还是我的阶下囚。”
盖九幽手腕一翻,方天画戟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戟尖裹着翻涌的金色灵力,直取月无双咽喉。
月无双没有后退,钢叉在地面上猛地一顿,整片空间的地面,在她脚下炸开一圈蛛网般的裂纹。她借着这一顿的反冲之力,身形如同一道暗红色的闪电,迎向盖九幽的戟锋。
两件灵器再次撞在一起,这一次没有轰鸣,两道光芒在撞击点无声交织,金色和暗红色沿着戟尖和叉锋交缠攀升,在虚空中拉开一道长达数丈的光幕,光幕表面翻涌着细密的电弧,将整片空间都映成一片翻涌的光海。
“轰……”
两人在光海尚未散尽的瞬间又交了一招,方天画戟从月无双腰侧横扫而过,月无双侧身避开,钢叉顺势回刺,被盖九幽一个翻腕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