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宣怒喝声震林木,“两军对阵,刀剑无眼,滚开,否则性命难保!”
那道人缓缓睁眼,嘴角噙着一抹淡然笑意。
他随手拂尘轻掸肩头尘埃,起身掐诀,语气平缓却透着玄妙“孔宣道友,竟不识贫僧?西方极乐,法门无量。”
孔宣眉头紧锁,打量对方衣着举止,既非佛门正宗,也不似道门中人,莫非是西方教新出的高手?此刻他心焦如焚,姜子牙就在前方,只要擒住此人,此战必胜。
思虑间,已无暇深究,背后五色神光再次刷出,直取那道人身躯。
谁知神光落空,那道人竟如幻影般消散无踪,连半点气息都未留下。
孔宣先是一愣,随即狂笑出声,不再迟疑,催动快马继续追击。
姜子牙骑乘四不像,在林间小道狂奔。
尽管四不像已是异兽,但孔宣身为天地飞禽之祖,度更是恐怖至极。
眨眼间,那刺骨的剑锋已逼近后背,寒光凛冽,直逼要害。
千钧一之际,另一道身影突兀现身。
此人袈裟加身,手持降魔杵,口中念念有词,周身佛光隐隐,一看便是佛教高僧。
孔宣素来厌恶佛门中人,顿时火冒三丈,手中宝剑带着凌厉剑气直刺和尚,同时五色神光横扫而出。
那和尚却不慌不忙,宽大的袖袍猛然张开,一股磅礴的吸力随之爆。
周围空气骤然扭曲,飞沙走石,狂风大作。
胭脂马受惊失控,嘶鸣着甩开缰绳。
孔宣被迫操控神光防御,而那和尚在光影交错间身形一晃,亦如鬼魅般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句偈语回荡林间
“九宝莲台映西方,法音传遍东南疆。
莫言神兽能飞天,转入桃林觅苍茫。”
断崖绝壁,风声如泣。
孔宣眸光阴鸷,脚下风雷隐隐,死死咬住前方那道仓皇遁逃的身影。
姜子牙身形踉跄,终于在一处险峻的山崖尽头驻足。
他衣衫染血,面色苍白如纸,回望向步步紧逼的黑影,眼中尽是决绝。
“道友,昔日井水不犯河水,你我本无深仇大恨。”
姜子牙声音嘶哑,却字字铿锵,“为何非要赶尽杀绝?今日这悬崖便是你的葬身之地!收手投降,莫要折损了你准圣的道基!”
孔宣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在他眼中,姜子牙不过是垂死挣扎。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当初的从容,周身气息暴涨,右手猛然探出,几根流光溢彩的翎羽自身后剥离而出。
那羽毛按青、黄、赤、白、黑五色排列,悬浮半空,散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孔宣五指虚握,凌空一抓,五色神光化作实质般的利刃,带着撕裂空间的锐响,直取姜子牙天灵盖。
姜子牙心头巨震,虽不知此物名堂,但求生本能让他瞬间祭出了保命至宝——杏黄旗。
漫天霞光乍起,九色光芒交织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然而,预想中法宝对撞的轰鸣并未响起。
只见那五色神光触碰到杏黄旗的瞬间,竟如泥牛入海,原本张扬绽放的护体金光以肉眼可见的度黯淡、闭合,仿佛被某种更高级的规则强行压制。
姜子牙瞳孔骤缩,冷汗瞬间浸透后背“不好!”
就在杏黄旗即将彻底失效的刹那,一只粗壮的大脚狠狠踹在旗帜之上。
杏黄旗脱手飞出,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坠入深渊。
“姜尚,你的死期到了!”
孔宣身形如鬼魅般欺近,手中宝剑寒芒闪烁,直指姜子牙咽喉。
生死一线间,姜子牙转身欲逃,却被五色奇光笼罩全身,动弹不得,绝望如潮水般涌来。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天际忽现异象。
一朵祥云破开云层缓缓降临,云气氤氲中,一朵圣洁莲花悄然绽放。
花瓣层层舒展,露出其中端坐的一位道人。
道人面容古朴,慈悲中透着无尽的威严,正是西方教圣人——准提道人也。
孔宣动作一顿,神色惊疑不定,盯着云端之人沉声道“阁下莫非是西方教主,准提道人?”
准提道人目光温和地扫过下方惊恐的姜子牙,又落在孔宣身上,轻笑一声“道友与我西方教颇有缘分。
这红尘俗世污浊不堪,何不回我西方极乐世界,享清净安乐之道?”
孔宣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悸动。
世人皆传他乃圣人之下第一人,今日既遇圣人,岂能退缩?况且身为殷商守护之凤族后裔,若就此屈膝,有何颜面去见先祖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