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宝道人并未察觉下方的躲藏,他此行的目的明确西方那些妖兽作乱,背后隐隐透着截教旧部的影子,这笔烂账,必须查个清楚。
他身形一晃,降落在妖国边缘。
只见此处怨气冲天,无数幽冥厉鬼凄厉哀嚎,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痛苦。
多宝目光微凝,心知这些亡魂皆是被那些吃人的妖王吞噬所化。
他指尖轻弹,一张符箓凭空浮现,随即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风中。
随着符咒生效,那些冤屈的鬼魂终于得到了解脱,灵魂变得轻盈,向着轮回通道飘去,出一阵阵感激的低鸣。
处理完亡魂,多宝眉头紧锁,从腰间取出一柄寒光凛凛的青锋宝剑。
他对着空旷的山谷高声喝道“金光仙!青牙仙!你二位大师兄亲临此地,为何竟无一人现身迎接?”
话音未落,前方尘土飞扬。
一头浑身覆盖青色毛的雄狮和一头长着巨大獠牙的白象狼狈不堪地奔逃而来,四蹄翻飞,竟是吓得屁滚尿流。
那头青毛狮子正是金光仙,他跪伏在地,浑身颤抖“不知师兄驾到,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多宝看着这两昔日同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长叹一声“你们二人本是野兽成精,虽修成人形,却难改凶性。
今日在此为祸人间,日后注定要沦为他人的坐骑脚力。
与其在此沉沦,不如随我回碧游宫,向师尊请罪,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两妖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他们深知多宝道人在法宝上的造诣深不可测,根本不是自己能够抗衡的存在。
既然无路可走,索性顺水推舟,点头如捣蒜,乖乖跟着多宝回到了截教圣地——碧游宫。
大殿之内,通天教主正襟危坐,讲道之声戛然而止。
他看着被带回来的两头妖兽,脸色阴沉,语气中带着几分失望与不满“世人皆讥讽我截教多是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辈,你们身为我的徒弟,不思尊道法自然,反而滥杀无辜,伤天害理。
如今这般行径,岂不是让元始那老儿和太上老君看了笑话,落了口实?”
金光仙与青牙仙匍匐在地,额头磕在冰冷的石板上,声声泣血,认罪求饶。
通天教主虽严厉,内心实则柔软,见两人悔意真切,终究不忍赶尽杀绝,挥手示意他们退下,并严令其回到洞府后闭门苦修,永禁食人吸魂之恶行。
待两妖离去,多宝站在一旁,望着空荡荡的大殿,再次出了一声沉重的叹息“师尊,这两人根骨虽杂,但心性已偏。
即便强行扭转,恐怕日后也难逃成为他人胯下之驹的命运。”
通天教主摇了摇头,随手拿起案几上的一份卷轴,目光深邃“兽类天生异于人类,若强行以人道规矩约束,确实难成大罗果位。
但若任由他们在世间肆虐,又确实违背了我的教化初衷。
看来……”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元始天尊与老子所言非虚,这因果循环,确是棘手。”
多宝道人眉峰微挑,言语间带着几分不平“师尊此言谬矣。
何谓湿生卵化便低人一等?盘古开天辟地后,万物生灵皆由混沌而来,飞禽走兽与天地同寿,人族迟来元会方得诞生。
同为天道眷顾之灵,为何要设下这般高低的门槛?”
通天教主闻言,神色稍缓,指尖轻叩扶手“话虽在理,昔日我并未苛责出身,如今却遭人借题挥,落人口实罢了。”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封神劫数目前如何了?”
多宝道人敛容正坐,压低声音道“燃灯那厮既已创立佛门,截教**便深陷泥潭。
幸得天教教主洞悉其中利害,从中斡旋,才引得天庭势力暗中相助,勉强维持局面。”
“天教教主此举必有深意。”
通天教主目光幽深,似在推演什么,“他强行阻挠封神,绝非善类。
不过眼下局势对我们尚算有利,不宜过度插手。
你且去传令门下,务必潜心修道,莫要涉足凡尘是非,以免再授人以柄。”
多宝道人闻言,霍然起身,双手合十行了个稽礼,眼中满是困惑“师尊,**愚钝,实在不解您的布局。
敌寇压境,为何不反击,反而让徒孙们闭门苦修,自缚手脚?”
通天教主不再言语,只**一旁。
屋内死寂,唯有窗外风过,吹得檐下风铃叮当脆响。
一只白鹤悄然掠入,喙中衔着一角素白布帛,轻轻落在教主案前。
通天教主伸手抚过鹤羽,将那白布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