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句芒拱手轻笑,神色间带着几分追忆“父神有所不知,此乃孩儿初临此地时所植的扶桑神树。
许是吸吮日月精华太过纯粹,每当世间灵体陨落,其本源灵气便会汇聚于此,潜移默化间,便铸就了这般奇观。”
“所言极是。”
周山目光灼灼,指尖轻轻敲击着树干,感受着其中涌动的生机,“我方才细察,这树身深处已孕育出淡淡的仙根脉络。
不如借此契机,略施手段,助它成就一代宗师之位,也算是一段佳话。”
句芒闻言,当即稽行礼。
他张口吐出一缕翠绿色的真气,那气劲宛如游龙,悄无声息地钻入树根深处。
刹那间,原本静谧的古树剧烈震颤,树根处泥土翻涌,竟硬生生顶起一根新枝。
那新枝形态扭曲,逐渐勾勒出一道模糊的人形轮廓。
不过片刻功夫,人形凝实,化作一位须皆白的老者,踏空而来,衣袂飘飘。
老者落地无声,双手合十,口诵真言“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周山听罢,先是一怔,随即抚掌大笑“有趣!本想点化灵智,没想到竟引出了那位跨时空的须菩提祖师!”
这诗在他脑海中激起千层浪,前世记忆中孙悟空之师的形象瞬间重叠。
跨越维度的因缘际会,令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
句芒却眉头微蹙,眼中警惕之色未消“父亲,虽然是我们二人以法力催生,但这祖师的相貌气质,分明不似普通灵体。
莫非是当年开天辟地时,有高人借机遁入此界,以此树为巢,休养生息,终得大罗金仙之果?”
周山点了点头,沉吟道“确有可能。
须菩提祖师本相为一棵菩提树,而我们点化的却是扶桑。
如今菩提显化于扶桑之上,想必是那位尊者早已将自身祭炼于此,静待时机成熟。”
话音未落,须菩提祖师似乎察觉到了两道窥探的目光。
他身形一晃,腾空而起,稳稳落在二人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多谢圣人以及这位道兄点化之恩。”
句芒收起戒备,淡淡问道“不必多礼。
只是好奇,阁下为何要藏身于这扶桑树中,避世不出?”
须菩提祖师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一丝沧桑“在下本是一颗须菩提树,因受开天辟地之功,得以运化成仙。
然几百元会前,恰逢龙汉初劫,我的本命仙木被龙族无情摧毁。
无处寄托神魂,只能仓皇之间,借这扶桑树的躯壳暂且安身。”
听到此处,句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戏谑道“若真是如此,那我岂不是误打误撞,帮了你一个大忙?”
须菩提昔年仓皇逃匿,只因巫族气运如虹,他误判了扶桑树中那重封印之力,致使自身被困其中,不得出。
如今蒙二位高抬贵手将其放出,这份恩情,他铭记于心。
周山却淡然一笑,道“非是恩义,而是缘分。
你刚破封而出,仙基未稳,若此时介入两教纷争,必成众矢之的。
倒不如在此界开宗立派,做个逍遥祖师,坐享清福。”
须菩提闻言,顿悟其道。
他择一灵地,命名为灵台方寸山,洞府则称斜月三星洞。
自此,他脱世俗,安享祖师尊位。
一旁的句芒眉头微蹙,低声道“此乃外来之人,今既居我界祖位,万一心生异志,反叛作乱,恐酿大祸,得不偿失。”
周山轻笑摇头,目光深邃“你修行虽高,见识却短。
须菩提通晓三教九流,心性极高,绝非那等背信弃义之徒。
有他在,反倒能镇守这方天地安宁。”
句芒默然稽,正欲退下,忽闻长臂道人疾步而来,神色焦急“师尊,后土师兄传讯!阵前突现两名道人,自号灵宝法师与度厄真人,法力诡异,我等节节败退,恳请援手。”
周山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后土这是怕下手太重,误伤性命,乱了封神大局。
既然无人可用,便劳烦你去走一趟。”
长臂道人面露难色,连连摆手“师尊,**道行浅薄,连后土师兄都棘手,我又如何能敌?”
周山随手一挥,太极图凭空浮现,落入其掌中,又递去十粒九转还丹“持此至宝,若有不测,再取神鳌玉青竹护身。
切记,只困不杀,切勿伤人性命。”
长臂道人得了法宝,心中稍定,一路腾云驾雾,瞬息而至两军阵前。
只见天穹之上奇光四溢,法宝横飞,后土与奢比尸正被两名道人逼得险象环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