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金色的竖瞳中,没有刚睡醒的迷茫,只有无尽的暴怒。
它感受到喉咙处的刺痛,低头看了一眼逼近的阿修罗士兵,认出那是冥河血海中那些低贱的生物,怒火瞬间点燃。
“吼——!”
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炸响,声波如同实质化的雷霆,席卷整个广场。
刹那间,距离最近的数十名阿修罗士兵连惨叫都未出,便被震得七窍流血,瘫软在地,生死不知。
烛九阴浑身鳞片竖起,锁链剧烈晃动,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它盯着因陀罗,声音低沉而充满威压“脱离了血海,还敢深入幽冥?真是找死。
虽然我被这该死的锁链束缚,但也轮不到你们这些蝼蚁来放肆!”
因陀罗稳住身形,面色铁青。
刚才那一吼,不仅震碎了周围的建筑,更让他感受到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但他毕竟是征战千年的战神,岂会就此退缩?
“给我杀!用刀剑砍碎它的鳞甲!”
因陀罗怒吼道,同时挥动手中宝剑,再次冲了上去。
阿修罗士兵们重新集结,刀光剑影交织成网,疯狂砍向烛九阴的四肢和躯体。
然而,任凭锋利的兵器如何切割,烛九阴的皮肤坚如玄铁,连一道白痕都未能留下。
反而每斩一刀,反震之力便让一名士兵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久攻不下,反而折损了不少精锐。
因陀罗越打越心惊,看着眼前那头即便被困也依旧散着恐怖气息的巨龙,终于意识到强攻绝非明智之举。
“撤!”
他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字,挥手召回残存的士兵,带着满腔的愤恨与不甘,迅退出了这座空城,向着另一个方向逃窜而去。
九幽之地,死寂如铁。
烛九阴盘踞在冰冷的岩壁上,那双能睁眼为昼、闭眼为夜的神眸中,此刻却满是屈辱与阴霾。
他并未感到**的痛楚——那些凡俗士兵的刀锋连他的皮膜都未能切开——但精神上的冒犯却如针扎般刺骨。
身为祖巫后裔,竟被这等蝼蚁以兵刃加身,简直是奇耻大辱,有辱门楣。
“怎么?还在记恨?”
一道清冷而威严的声音自九天之上轰然压下,震得周围碎石簌簌坠落。
周山悬浮于半空,衣袂翻飞,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条巨大的龙人身身影,“我本念你昔日功德,欲放你一条生路,未曾想你这般不知好歹。
既然你心存怨怼,那便继续留在此处反省吧。”
周山语气骤冷,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日后若再敢兴风作浪,休怪我不念旧情,不像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阿修罗残兵那般好对付。”
烛九阴身躯猛地一颤,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威压让他本能地战栗。
他缓缓伏低身子,庞大的头颅紧贴地面,不敢再有半分造次,只余下一声沉重的叹息在空旷的地宫中回荡。
……
惩戒完烛九阴,周山身形未停,化作一道流光直冲云霄。
当他再次降临人间界上空时,下方的景象令他眉头微挑。
一支诡异的军队正悄然行军,为一人,头戴九宝朱玉冠,身披璎珞金缕大衣,手持降魔杵,端坐于一头六牙白象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