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满室寂静。
通天教主低垂眼帘,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青萍剑。
剑身隐隐出铮铮鸣响,似在呼应主人心中翻涌的怒火与挣扎。
良久,那股即将喷薄而出的雷霆之势终于被他强行压下。
“为师自有布局。”
通天教主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你既如此执迷,我也不便强留。
念在你一片‘忠心’,便将此物赐你。”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面古朴的渔鼓,递了过去。
那渔鼓色泽暗淡,虽非先天至宝,却蕴藏着不俗的道韵。
“此乃为师游历四海所得,虽不能惊天动地,却足以保你一时周全。
你下山后,必会遇到一人。
去劝他出山吧,至于他是否肯为你卖命,那就看你的造化,也看他的因果了。”
申公豹双手接过渔鼓,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之色。
他重重磕了三个响头,谢恩之后,化作一道流光遁出金鳌岛。
山风猎猎,吹动他的衣袂。
行至半途,一阵凄清苍凉的歌声随风飘入耳畔
“自幼修道在山林,不食五谷厌荤腥。
心中抱负无人问,只得下山解冤仇。”
申公豹脚步一顿,循声望去。
只见前方悬崖边,一名道人负手而立,头戴金霞冠,手中紧握着两柄太阿剑,周身散着一股凛冽的杀气。
正是火灵圣母。
申公豹心中暗喜,当即朗声道“火灵道友,你不该在此长叹。
金光师姐惨死阐教之手,这份血海深仇,难道就让你甘心憋在心里?”
火灵圣母猛地转身,见是师叔申公豹,连忙敛去一身戾气,恭敬行礼“原来是师叔。
那日金光姐姐被阐教贼子害死,此仇铭心刻骨。
只是师尊严禁我擅自下山复仇,**心中愤懑难平,故在此泄一二。
不知师叔驾临寒舍,有何指教?”
申公豹眼中精光爆射,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却难掩兴奋“正巧!你若此时随我下山,那满腔仇恨便能化为**的利器。
姜子牙破了金鸡岭孔宣之阵,如今大军压境泗水关。
我已在商朝朝廷站稳脚跟,正缺一位得力战将。
你若愿同我前往,定能亲手斩尽阐教狗辈,为金光师姐**雪恨!”
申公豹话音刚落,火灵圣母眼底便迸出一抹狂热。
她未曾察觉那笑容背后的算计,只当是苦海终见彼岸,当即伏地重重叩,额头撞击青石之声沉闷作响。
“师叔大恩,**铭记五内!”
她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昔日金光姐姐含恨而终,今日若能随师叔下凡,定要让姜尚血债血偿,方解心头之恨。”
申公豹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如明镜高悬。
他深知火灵圣母虽有些许手段,头顶那顶多宝道人赠予的金霞冠更是防御利器,但如今西方教佛门势力强势介入,那佛陀已现世,局势早已不是单凭一己之力便能扭转。
若让她独自前往,恐怕是羊入虎口。
于是,他眉头微蹙,故作深沉地叹息道“姜子牙麾下高手如云,更兼擅长以众击寡。
你虽有一身本事,却难敌群狼环伺。
不知你那师尊多宝道人,可愿亲自出山相助?”
火灵圣母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即坚定道“既如此,还请师叔稍候,**这就去请师尊示下。”
说罢,她转身疾步离去,不多时便回到了多宝道人的洞府。
此时,多宝道人正闭目打坐,周身灵气缭绕。
见爱徒匆匆赶来,他缓缓睁开双眼,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徒儿不在山中潜心修炼,怎的今日造访?可是有什么棘手之事?”
火灵圣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水瞬间决堤,状似悲痛欲绝“师尊!自打金光师姐遭阐教小人毒手,**日夜难安,魂不守舍。
今日特来求助,恳请师尊赐下一法,为师姐讨回公道!”
多宝道人轻叹一声,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与慈爱。
他岂会不知徒弟心中的执念?但他亦有难处,师祖通天教主严禁门下**随意下山惹事。
然而,看着徒弟凄惨模样,他又不忍直接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