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娥眼神呆滞,嘴角牵强的扯出一个弧度:
“不是在县里街头给人修鞋嘛,本来腿脚不利索就没来及躲,被一个骑摩托的把他压了……也没有人帮忙,听人说……”
王春娥忍不住,却又不想在女儿面前哭的这么难看,她努力的吸了吸鼻子强行镇定道:
“我听人说,也没人帮忙,我腿脚又不利索,整个人就是活活淌血淌死了。”
罗优优瞪大了眼睛,县就这么大点,如果出现这种事应该很快会传开,罗优优竟然没听说这样的事,这就有点太奇怪了。
“啥时候的事?”
豆豆清澈的眼珠看看优优又看看母亲,小手举起来帮母亲擦眼泪。
王春娥艰难的扯了扯嘴角,自己将眼泪擦干:“半个月前。”
必须得显摆显摆
“半个月了?我咋一点都没听说呢?那叔他……的后事?”
罗优优欲言又止,就算出了意外村上没人知道也就罢了,可是村里红白喜事什么的哪个不是家喻户晓?这怎么连后事都没有一丝的动静。
“偷偷埋了。”王春娥面容憔悴,头发耷拉在脸上,整个人苍老了许多。
罗优优当场石化了……偷偷埋了是几个意思?
王春娥也不卖关子了,毕竟这丫头可是帮了自己天大的忙,对她的孩子也没有分别心。
“主家赔了钱,让这事儿不要声张,就多给了三百块钱的下葬费。”
“……”罗优优瞬间无话可说了:“赔了钱还不让声张?”
王春娥点点头:“我就想着,人反正是没了,可是我这俩孩子得养,还不如收了钱,不然我总不能去公家告状,现如今谁会管我们老百姓的死活。”
王春娥说这话的时候,仰着头狠狠的硬生生把夺眶而出的眼泪给吸了回去。
罗优优是听懂了,可能对方是怕担负责任,所以花钱了事,怪不得这么大的事竟然没传开。
而且当事人的家属也没有要上告的想法,这事儿,罗优优还真没那个资格多说。
“那钱到位了没有?”
“昨天刚到位。”
罗优优听了这话默然的点点头,到位就好,就怕损了人命又没捞着赔偿款。
罗优优没有多留,把给大强子找活的事情交代了一番,就等他回来的时候去看看,反正下煤窑不是长久之计,而且大强子还没成年。
能用未成年人的地方,一定是私人小煤窑,没啥正经的营业执照,有可能连安全方面都是不合格的。
刚到家门口,愣了一下,怎么有两台自行车,还有一个牛拉着的板车,板车一旁还有那么大一坨牛屎,这是家里来人了?
这谁啊都,一个个的……从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