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还瘫软在地上的残兵败将,还是那些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看戏的旁观者,全都瞪大了双眼,目光死死锁住那个负手而立的青年。
焦尾琴……竟然就在他身上?
阮玉青脖颈僵硬,一点点扭过头,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惊骇“你……疯了吗?这种话也能乱说?”
江然并未回头,只是轻轻叹息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阮姑娘,我知你有所顾虑。
但这麻烦既已沾身,便不该让无辜者为你陪葬。
这因果,理应由我来断。”
“荒唐!”
阮玉青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都变了调,“你知道这是在引火烧身吗?那是死路一条!”
“那又如何?”
江然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眼底却是一片清明“自打接下这张琴的那一刻起,债主就是我。
我江然做事,向来只认一个理——自己的账,自己还。”
见阮玉青还要反驳,江然不再多言,而是缓缓将视线投向不远处那个气息紊乱的身影。
吴终。
此时的吴终,脸色灰败,胸腔剧烈起伏,显然还没从刚才那一记重拳的**回过神来。
他原以为,自己能从这年轻人嘴里套出什么惊天秘密。
是一个隐**门?一个神秘组织?亦或是某处藏宝之地?
可他万万没想到,答案竟然如此简单粗暴,又如此荒谬可笑。
琴,就在眼前这人身上。
可那又如何?
就在片刻之前,他还被这个人一拳打得如烂泥般瘫倒,尊严扫地。
此刻即便知道了琴的下落,他也根本无力去取。
抢?
命都快没了,拿琴做什么装饰?
想到此处,吴终心中的不甘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苦笑。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强撑着站起身来,仰头看向江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好!好一个后生可畏!”
吴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朗声道“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数百年。
老夫活了大半辈子,今日算是见识到了什么是年少轻狂,什么是绝世锋芒。
这般魄力,确实令老朽汗颜。”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不过,既然敢揽这等祸事,总该留下个名号吧?尊驾,姓名?”
江然神色平静,衣袂随风微动,淡淡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在下江然,一名捉刀人。”
“江然……?”
这个名字像是某种信号,瞬间引爆了周围人群的低语。
“原来是苍州英雄会的那位江然?”
“就是那个一刀斩了李飞云的狠角色?”
“我就说嘛,能有这般手段,绝非池中之物。”
“传闻果然未虚,甚至比听到的还要可怕。
难怪李飞云那样的人物,在他手下走不过三招。”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众人看向江然的眼神中,敬畏之色愈浓重。
而在高处的墙垣之上,常胜呆呆地望着下方的场景,整个人仿佛石化了一般,半天回不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