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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鸢尾花（第1页）

凌瑾言忽然感觉自己的眼睛很痛，下意识伸手去摸。

然后摸到一股温热的液体，将手拉远后，现食指上带着红色。

那是血，自己在凝视深渊时，眼睛就开始受伤，如果不是因为他有一身s级血统，可以疯狂修复伤口，正常人现在已经失明，然后疯堕落成怪物。

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不一定会凝视你，但你的视网膜已经开始脱落。（注1）

此时体内的躁动愈明显，而衔尾蛇之戒已经使用掉。

就在凌瑾言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他怀中放在暗袋内的黑白鸢尾花忽然自己飞出来，悬浮在凌瑾言身前。

黑白两色的花瓣骤然绽放出柔和却坚韧的光芒，形成了一道薄薄的光幕。

“铛——！！！”

一道震耳欲聋的巨响在石厅炸开，黑雾狠狠撞在光幕上，光幕剧烈震颤，明灭不定，最终在几次闪烁中，勉强帮助凌瑾言挡下这一击。

但代价也是巨大的，那朵蕴含神威的鸢尾花，边缘处最大的两朵花瓣，一黑一白伴随细微碎裂声，悄然脱落，化作星空点点消失。

原本八瓣之花，现在只剩六瓣。

光幕残余的攻击也狠狠撞在凌瑾言身上。

“噗——”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位了一般，喉头一甜，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眼前阵阵黑。

那朵还剩六瓣的黑白鸢尾花悬浮在空中，仿佛感应到凌瑾言倒飞离去，便迅飘过去，悬浮在他头顶上方。

六片花瓣散出更加炽盛的光芒，黑白交织，形成一个旋转的光涡，将涌来的黑气暂时阻挡在外。

等到眼前黑消失，视角开始逐渐回归后，凌瑾言摇摇晃晃的站起身，用手背将嘴角的血液擦掉，五脏六腑被牵动着出撕裂疼痛。

这不对吧。

看着那朵正在保护自己黑白鸢尾花，凌瑾言感觉这不符合逻辑。

他会来到这里，就是被混沌龙神丢过来，目的不就是想弄死自己吗，刚才那扇石门前的盔甲骑士就是最好证明，如果不是有衔尾蛇之戒，他已经被砍成东一块西一块。

刚才自己差点就要堕落成怪物，结果拥有混沌龙神赐福的鸢尾花竟然自己跑出来帮我抵挡伤害，而且现在还持续散力量，将那些带有堕落气息的黑雾隔开。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该打就打，该疼还是得疼吗，混沌龙神不会是看上我什么了吧。

凌瑾言脑海再次闪过这种亵渎的想法，旋即停住，现在他就处在混沌龙神的庇护下，如果真把祂惹毛，那自己随时都会死。

他抬头看向飘浮在自己头顶前几厘米的鸢尾花，鸢尾花似乎感觉到凌瑾言的目光，向前移动几米。

这是在给我带路？

别无选择，凌瑾言跟上鸢尾花，鸢尾花按照相隔三米的距离，不断指引凌瑾言向前。

最奇特的是，当它飘浮到深渊，需要走过去时，竟然硬生生用它的力量给凌瑾言铺成一块能量体，托着凌瑾言走过深渊而不会坠入深渊。

正当凌瑾言疑惑鸢尾花要带自己前往什么地方时，他忽然现在那道神圣的白光照耀不远处，竟然有一扇石门。

凌瑾言内心一动，快走上前，鸢尾花已经提前几秒到达，帮他将依附在石门上代表堕落的黑紫色淤泥清除掉。

伴随石门被推开，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他吸过去。

穿过空间涟漪的失重感再次传来。当他重新脚踏实地时，现自己已经身处阿特拉斯郊外一片荒凉的林地边缘，远处才能隐约看到城市的轮廓。

他离开铁锈运河区已经很远。

那片地下古堡果然诡异，可能它根本就不在阿特拉斯地下，阿特拉斯只是有几个出入口，能前往那个地方。

在出来后，黑白鸢尾花收起向外照射的白光，迅飞回凌瑾言胸前的口袋，就像一位绅士将玫瑰花放进口袋。

这次能顺利出来，还真是多亏混沌龙神的赐福，刚才抵挡一次致命攻击消耗两瓣，按照均衡的角度，估计是用一次就会消失两瓣，还能保我三次。

凌瑾言忽然想到一种可能，混沌龙神把自己扔到代表深渊命途的房间，生气可能是一部分原因，但占比不高，更大的可能，是因为那个房间连接着出去的出口。

并且还有额外收获，两份权柄特性，那份像水球的不知道是什么命途，看起来像是元素命途水元素的。

有了这样东西，也可以向老者交差，拿到三百镑现金和那件可以储物以及短距离瞬移的神锻道具，以后那些道具物品就不需要再随身携带。

强撑着还有些疼痛的身体，凌瑾言赶在天黑前回到鼹鼠与夜莺，回到酒馆时，天色已经开始看不到路，酒馆内也聚集不少酒客。

凌瑾言走到吧台前，决定先吃完饭再上楼休息。

“老莫蒂，今天有什么。”凌瑾言控制自己声线，保持往日二十五岁冒险家的声音。

老莫蒂抬头看了凌瑾言一眼，现他的风衣有些尘埃，便笑道“你今天是去跟野狗打架了吗，怎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对啊，我今天还真是去跟野狗玩了，而且不是要死不活，我是差点死了两次。

凌瑾言控制好情绪没有外露，内心难得腹诽起来，然后笑着附和“对啊，我跟野狗玩了一天，差点没活着回来。”

“今天有什么。”凌瑾言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这是布莱克·莱顿这个角色人设该有的声音。

老莫蒂抬眼瞥他一眼，手上动作不停“周日剩菜焕新’套餐。昨天烤牛肉的边角料，加了洋葱、胡萝卜和大量黑胡椒炖了，汤汁浓郁。配烤土豆和一块昨天的黑麦面包。很便宜，只需要四便士。”

注1此话源于尼采《善恶的彼岸》，“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变体，变体源自哪里查询不到，反正不是我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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