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庙堂到江湖,从将军到士卒,凡是为大周一统流过血、出过力的人,皆在其列,最差亦是从九品。
只是人与人功绩不同,姓名光亮程度也截然不同,同一个品级,有的如烈日高悬,有的如萤火微光,层次分明。
天秩录现世的震撼,顺着风漫遍了大地每一个角落。
藏锋谷深处,断崖边的松树下,藏锋老人观谷子盘膝静坐,捭阖剑横在膝头。
望着天穹上自己的名字落在正八品之列,指尖轻弹剑身,出一声清越剑鸣。
“正八品吗。”低声念了一句,语气没什么波澜。
凌霄剑阁的后山,剑尘负手而立,青霄剑插在身侧石中。
看到自己的名字与藏锋老人并列,脸上露出了笑容“还好,总算没排在藏锋老鬼的后面,不然下次见面,不知道得被他得意成什么样。”
剑阁弟子们站在宗门广场上,望着天上的名字,人人脸上都带着笑容。
自家太上长老位列朝班正八品,整个凌霄剑阁都跟着脸上有光,没看到和自家宗门并列的荒古剑门的太上长老才位列从八品么。
齐州一条管道旁,程威川和萧镇渊并肩而立。
“老萧!你快看!”程威川一巴掌拍在旁边老友身上。
“咱俩正八品!陛下这是记着你我二人呢!”
萧镇渊没回话,但是望向天穹的目光中,也充满了激动,沉稳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镇北城,岳戎天望着天秩录上自己的名字,周身气息微微震荡。
“爹,您是正八品!”岳惊霜站在他身侧,眼睛亮,“还有我,居然也是正九品!”
岳戎天微微点头“这是陛下恩典,往后别辜负了这份气运。”
旁边才齐腰高的小不点岳惊霄一脸不高兴,看着自己老爹和姐姐,不满地开口“都怪爹爹和姐姐,不带我上战场,要不然我现在也是一名九品官了,哼!”
岳惊霜闻言,伸出双手,狠狠掐了一下自己弟弟肉嘟嘟的脸蛋“你毛都没长齐呢,就惦记着上战场,你舞得动长枪吗。”
岳惊霄用力挣脱开了自己姐姐的魔掌,一脸不乐意“看不起谁呢,我的枪法军中长辈都说舞得最好了。”
城中的老将们早已炸开了锅,指着天上的名字互相辨认。
“将军!是将军的名字!”
“我就知道将军的名字会在前列,哈哈哈。”
大笑声顺着风声传开,满城百姓都跟着欢呼。
东境白家湾,老槐树下,白烈看着天上“白夜”两个字落在正九品之列,又看到自己的名字在正八品,沉默了许久。
白秋离站在他身旁,眼眶通红“哥也上榜了。陛下记得他的功劳。”
“嗯。”白烈应了一声,抬手按了按眼角。
儿子战死沙场,能入功德录复生已是天大的恩典,如今再入天秩录,受气运加持,这份殊荣,是白夜拿命挣来的。
北境白狼镇,卫沧澜看着自己的名字。
“正九品……”他低声重复了一遍。
“才正九品吗,还远远不够。”说完用力握紧了拳头。
青溪镇的武馆空地上,吕琪端着水跑过来。
“哥!你看天上!”她指着天秩录,蹦蹦跳跳,“你是正九品!太厉害了!”
吕罡望向天际自己的名字,旁边还有庞定荒、厉骁的名字。
沉默片刻,接过水碗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