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走进这间工作室的门之后,沈黎身上的感觉,就有了一种很明显的变化。
就好像,已经完全进入了她的领域。
在这个领域里,她无所不能。
“你随便坐。”沈黎对他说了句,很快手上就开始忙自己的事情。
准备泥料,揉泥,反复地揉。
那么枯燥无味的重复动作,陆砚川就看着她一遍遍重复。
看得他都觉得……还得揉多久?
心里这么想着,他也就问出口了。
沈黎手上动作没停,只转眸看了他一眼,“要把泥里的气孔都揉掉,不然的话,烧的时候会裂掉,那就全白干了。”
看她往泥里少量多次细细加水,反复揉了一阵儿,总算好了。
这才将泥团放到了转盘中间去。
沈黎准备的泥料多了些,她忖了忖,转眸看向了陆砚川,有些犹豫,“呃,泥多了……你想玩玩吗?”
玩泥巴?
“不用了。”陆砚川摇摇头。
沈黎也不劝,将泥团定心,开孔,扩底,拔高器壁,再造型塑形……
转盘一圈圈悠悠地转着。
沈黎的手指上沾着泥浆,坐在转台前,每一个动作都细致认真,目光非常专注,旁若无人。
陆砚川在一旁看着她专注的侧脸。
沈黎在做陶时的状态,好像和任何时候都不同。
从走进工作室开始,这种状态就已经在她身上出现了,那是一种运筹帷幄的随心所欲。
她对她自己的每一个动作,都很有信心很有底气。
她的每一个动作看起来都很是舒展而稳重,丝毫不拖泥带水,但又很是细致。
那些互相矛盾的感觉融合在一起,竟是融合得很完美。
看着她沾满泥浆的手指,在陶胚上塑形时的那种流畅的感觉,陆砚川忽然忍不住想,如果刚才自己点头一起玩泥巴。
和她沾满泥浆的手指一起覆在陶胚上,会是怎样的感觉。
拉胚了一会儿之后,沈黎又停下了转盘,似是不甚满意,又拿了个工具过来,细细修着陶胚的细节。
她原本也没打算这个作品就直接拿去比赛,真正要比赛的作品,制作的途中都得全程录像的。
这个也只是她试手的作品罢了。
又过了一会儿,她手机震动起来,是送药的来了。
沈黎擦了擦手,“我去拿药。”
陆砚川嗯了一声,指了指她先前问他要不要玩的陶泥,“我能玩吗?”
玩泥巴这事儿就是这样,能够感染别人。
沈黎点头,“记得穿围裙,我先去拿药。”
她快速走去了门口,拿到了外卖小哥送来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