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星山脉深处的一座主峰顶,轰然一声巨响。
苍茫古朴的宫殿从云层中直直坠落,硬生生将整座山峰砸平。
殿身嵌在山岩之中,原本流转的暗金光华黯淡了大半,只剩零星阵纹还在勉强闪烁。
殿门光芒一闪,六十余道身影踉跄着跌落在地。
正是之前被殿身摄走的那批圣境修士。
众人个个带伤,衣衫破损,脸上还残留着惊魂未定的神色。
有人撑着兵器勉强站起来,回头望了眼殿门。
随后众人对着殿内深深行了一礼,低声道了句“谢圣主救命之恩”,便各自默默往山脉深处的宗门驻地方向去了。
没人多问,也没人敢多留。
经此一役,谁都清楚,天青界的天,快要塌了。
大殿内部,石砖碎裂,梁柱歪斜。
星河圣主端坐于最上方的石座之上。
一身星月圣袍血迹斑斑,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痕。
她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周身灵力紊乱,显然伤得不轻。
她身旁不远处,一位星月圣宗的半仙境长老盘膝闭目,默默调息稳固伤势。
这位长老胸口有着一道贯穿前后的狰狞拳洞,伤口边缘萦绕着丝丝缕缕的黑色破灭之力。
霸道的力量死死缠绕,不断摧毁他的肉身生机,阻拦灵力修复伤势。
任凭他如何运转修为压制,伤势都难以愈合分毫。
星月圣主目光淡淡扫过身旁长老,心底涌上无尽悲凉,暗自轻叹一声。
星河圣主缓缓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眼底掠过一丝悲色。
此番出战,星月圣宗四位半仙境长老随行,如今只回来了一位,其余三位尽数陨落。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寂寥。
大殿之外,几道步履蹒跚的身影缓缓走入殿中。
为的魔主状态极为凄惨,半边身躯被诡异神火灼烧得焦黑破损。
皮肉碳化,灵力断断续续,周身魔气黯淡稀薄。
再也没有往日霸道滔天的威势,一路沉默走入,眼底满是疲惫与沉郁。
忘机老人紧随其后,须微乱,道袍破损,脸上没有任何伤势,却眉眼沧桑。
正一声接一声地轻轻叹气,浑身透着无力与颓丧,连日坚守的沉稳彻底荡然无存。
丹鼎老人面容苦涩,眉眼间压着浓浓的悲色。
肩头微微下垂,素来温润平和的气息彻底消散,周身只剩下死寂沉重。
清微仙子白衣染血,身前一道深长的剑伤横贯躯体,上面萦绕着淡淡的冰寒之力,阻止着伤口复原。
她时不时要运转灵力压制一次,眉头始终微蹙。
风雷剑主走在后边,素来傲气凛冽的身影此刻略显佝偻。
手里握着赤雷,可那柄伴随他数万年的神兵,已经断成了两截,灵性尽失。
此刻的他垂着手臂,沉默不语,周身的风雷之力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几人身后,跟着的是妖域之主九头妖圣。
它依旧化作老者模样,面无表情,可若是细看,便能现它眼底深处藏着一抹挥之不去的恐惧。
它身侧跟着暗影狼主。
往日桀骜猖狂、目中无人的妖域霸主。
此刻双目空洞,神情呆滞,脚步虚浮,仿佛是被吓傻了一般,嘴里还时不时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