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三个人同时一愣。
陈宏慢慢转头,陈泰也抬起了头,石头更是瞪圆了眼睛,齐齐看向大树底下的大黄狗。
大黄狗本来躺着,被三人看得莫名其妙。
抬了抬脑袋,疑惑道“看狗爷干嘛?狗爷知道自己很帅,没看到村里的母狗都围着狗爷转吗。
可咱们不是一个物种啊,你们仨也觉得狗爷帅?”
话说到一半,大黄狗自己先愣住了。
它猛地翻过身子,看了看自己的爪子。
“汪?不对……”大黄狗原地转了两圈。
“汪,怎么回事?狗爷会说话了?我怎么能说人话了?”
它蹦跶了两下,又对着空气喊了几声,越喊越慌“真会说了!我开灵智了?我成精了?!”
它自己蹲在树下嘀嘀咕咕,一会儿兴奋,一会儿难以置信。
爪子扒着树皮蹭来蹭去,尾巴晃得快成残影了。
“爹……爷爷……”石头最先反应过来,惊喜地往前迈了一步。
“大黄会说话了!它是不是成精怪了?”
“别过去!”
陈宏立刻伸手拦住他,顺手从墙角抄起一把镰刀,周身灵力微微运转。
陈泰也站了起来,抓起靠在门边的铁棍,脸色凝重。
“狗成精,最通人性,也最容易记仇。”陈泰沉声说道,“刚开灵智,凶性没个准。先拿下,免得伤人。”
“哎哎哎!干嘛呢,干嘛呢!”大黄狗吓得往后缩了缩,夹着尾巴靠在树上。
“两个老登拿家伙做什么?想打狗爷?”
它伸长着脖子嚷嚷“我跟石头从小玩到大,可没害过人!平时还帮着看家呢!你们不能恩将仇报!”
“爷爷,爹,大黄不会伤人的!”
石头连忙拦在前面,张开胳膊护着“它从小就在咱们家,从来没咬过人,还帮着看庄稼呢!它是好的!”
“石头你让开,精怪哪有好坏之分……”陈宏皱着眉往前凑。
“行了。”陈泰开口拦住儿子,盯着大黄狗看了半晌。
这狗确实养了快十年,从小跟着石头,脾性温驯,从没惹过事。
真要是恶犬,也活不到今天。
把铁棍往地上一顿“先留着。明天带它去城里悬妖司登记,入了户籍,官府认了,就不算野精怪。
要是敢伤人,再处置也不迟。”
“谢谢爷爷!”石头立刻笑了,回头冲大黄做了个鬼脸。
大黄狗松了口气,尾巴又慢慢翘了起来,嘴又开始贱“还是老爷子明事理。不像某些老登,拎着镰刀就想动手,也不想想狗爷我当年帮着看了多少庄稼……”
陈宏瞪了它一眼,它立刻缩了缩脖子,不吭声了。
第二天一早,石头揣着干粮,带着大黄狗进了红枫城。
城里可比村里热闹多了,街道上车水马龙,商铺林立。
走到悬妖司门口,石头愣住了,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一眼望不到头。
队伍里什么都有。
有牵着黄牛的农户,牛会说话,瓮声瓮气跟主人抱怨耕地累。
有抱着白狐的富家公子,狐狸娇滴滴的,正跟公子撒娇。
还有几只大公鸡、大白鹅,扑棱着翅膀互相斗嘴。
甚至还有匹灰狼,蹲在队伍末尾,安安静静的,没人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