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动不了?”
黑血与碎肉飞得到处都是,他整个人被拖得没了形状。
手臂、大腿、五官沾得过道里到处都是。
那拖拽持续了五六秒,才终于有了变化。
扭曲之王的身体渐渐找回知觉,他终于能像往常那般,身体软了下去,化成一摊黏稠的肉泥,沿着地面四散摊开。
可胸口被鱼叉贯穿的部分,却怎么都挣不脱。
那叉子像有生命似的,倒钩咬进他肉体的“概念”里,任凭他怎么蠕动、怎么拉扯,都死死箍着不松。
“啧。”
他干脆不要了。
“啪嗒”一声,那团被叉住的血肉直接从他身上断离开来,像块被撕下来的旧抹布,被鱼叉拖往过道更深处,一路留下黏糊糊的黑红色痕迹。
扭曲之王这才彻底停下来,像摊烂泥一样糊在地上,慢慢鼓动着,重新朝中间聚拢,一点点勾勒出人形轮廓。
他歪歪斜斜地爬起来了,脑袋还挂在肩膀上没摆正,左边的手长在右边,右腿朝前折着,却不妨碍他低低骂了一句
“杂¥……不知天※?厚。”
话音刚落,整条过道的画面开始错位。
墙壁往两边拉伸,再突然收拢,天花板扭曲着压下来,地面则像从中间折起,泛出一道极长的褶皱。
光线也乱了,有些地方亮如白昼,有些地方黑得像被直接扣掉了,整个过道开始倾斜旋转起来。
——〖天旋地转〗
而就在这片扭曲的中央,他正前方十米处,地面忽然泛起一圈极轻的涟漪。
【渊鲨】从地下慢慢浮了起来。
她依然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背着一架大弓弩,蓝色雨衣湿淋淋地贴在身上,死鱼眼半阖,表情像刚睡醒一般。
她一只手抓着那杆连着弓弩的还挂着碎肉的大鱼叉,另一只手摸出打火机,啪地打着,往叉尖上那团还在蠕动的肉块上烧了烧。
“滋啦——”
那点肉块被烤得翻卷、冒烟,最后缩成一小截焦炭。
她一甩鱼叉,把那团东西甩到一旁,出“啪叽”一声。
“老前辈,你该退休了。”
她咧开嘴,满口倒三角的利齿在过道的冷光下白森森地反着光。
扭曲之王彻底怒了。
他抬起一只长在身体右侧的左手,朝渊鲨猛地一握。
那片空间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瞬间向内坍缩。
墙上的灯光被拉成一条条弯曲的细线,地面炸裂,岩板翻卷。
【渊鲨】所在的地方被揉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向内收缩的球。
她的身体也在那里面被绞成一团。
头颅、肩膀、四肢全都被挤在一起,皮肉压着皮肉,骨头贴着骨头。
可她的脸还能看清——那张脸上,还是笑。
那笑极嚣张,甚至带着点失望。
然后“啪”地一声,那个肉球从半空掉下来,砸在地上,滚了半圈。
【渊鲨】用她那毫无起伏的死鱼音调,干巴巴地叫了几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好难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