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动声色地搓了搓手指,将翻涌的思绪强行压下,沉声问道“他和独孤宇之间,究竟有什么恩怨?”
“不知……”
铁成摇头如拨浪鼓。
“恩?”
江然语气骤冷,周遭空气仿佛凝固。
“我真的不知道啊!”
铁成吓得差点跪下,“那老怪当年默默无闻,直到二十年前突然疯魔,世人这才知晓江湖还有这般人物。”
“怎么个疯法?”
“大开杀戒。”
铁成声音颤,“短短九月,踏遍五国疆域,连斩九位当世顶尖高手。
那一战,令他名动天下。
然而做完这一切后,他便销声匿迹,直至次年冬尽才重新露面。”
“第一站,便是左道庄。”
铁成顿了顿,继续道“他是去讨要一件至宝——秋月蝉蜕。”
“秋月蝉蜕?”
厉天心眸光一闪,低声道,“此物乃疗伤圣品,据传可解天下万毒,修复脏腑缺损。
即便是先天不足之躯,亦能借此痊愈。”
江然猛地抬眼,死死盯着厉天心“先天不足?那‘九死绝脉’呢?”
“九死绝脉?”
厉天心皱眉思索片刻,摇了摇头,“古籍中虽有记载,但我从未见过真人患病。
至于秋月蝉蜕能否根治此症……恐怕得先找个身患此症的人试药才能知晓。”
江然眼底掠过一丝自嘲的苦笑,心头却如坠冰窟。
那传说中的九死绝脉,难道真不是古籍中虚构的幻影?
坐在他面前的这个人,似乎正在印证这个残酷的事实。
只是,老酒鬼耗费心血求得秋月蝉蜕,究竟是为了谁?
他脑海中翻找不出任何关于那件宝物的记忆碎片。
铁成曾提过,老酒鬼是在那年寒冬过后,才踏足左道庄的。
算起来,那时候的他,早就被老酒鬼抱回了家。
可那时他还太幼小,即便有了些许朦胧的记忆,身体也如同一团烂泥,终日昏睡,连睁眼的力气都欠奉。
但他依稀记得,老酒鬼确实消失过一阵子。
将他托付给了一对陌生的年轻夫妇,美其名曰寻找乳娘。
毕竟,那个邋遢不堪、满身酒气的老头子,哪里懂得如何照料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
如今回想,这借口未免太过牵强。
从小到大,老酒鬼为他准备的种种稀奇古怪的手段,早已出了常理范畴。
那枚秋月蝉蜕,恐怕就藏在那深不可测的布局之中……
念及此处,江然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怅惘。
那个被称为“老混账”
的身影,此刻身在何方?
是否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