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埋头扒饭,时邈则冷眼旁观,周身寒气逼人,俨然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这两人自始至终未一言。
饭后,江然取来笔墨纸砚,寥寥数语写就清单,递予童万里。
后者接过,拱手告辞,身影很快消失在客栈门外。
待众人各自安顿,周望被遣下楼用餐。
楼上房间静谧异常,明月望着昏迷不醒的父亲,眼眶泛红,强忍着泪意。
好在气息尚存,这便是万幸。
江然并未多言,悄然退至房中片刻,再出现时,手中多了一个沉甸甸的布包。
他步履从容地走出客栈,穿过熙攘街道,最终停在一座威严建筑前——奔马县衙。
烈日当空,两名衙役站在台阶下,见有人靠近,立刻横步阻拦“何人擅闯重地?”
江然神色不变,从怀中摸出一枚令牌,在掌心轻轻摩挲“认得这个么?”
两名衙役面面相觑,眼中满是茫然。
江然轻叹一声“劳烦二位将此物呈交县令大人,事关紧要,切勿延误。”
衙役闻言,仔细端详令牌片刻,神色骤变,匆匆转身入内通报。
江然提着包袱立于街角,任由路人投来异样的目光,却无人知晓这年轻刀客手中的包裹里,装着一颗鲜活的人头。
不久,先前那名衙役一路小跑冲出大门,满脸堆笑地跑到江然面前,双手奉还令牌,恭敬道“县令大人有请,小的这就为您引路!”
“有劳。”
江然微微颔,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地。
此行能如此顺利,全赖这枚捉刀令的分量。
那枚捉刀令不仅是凭证,更是先期兑现赏金的通行证。
若非有此特权,像徐红衣这般销声匿迹多年的老匪,县衙卷宗里未必留得下他的画像。
既然现任县令认得此物,这笔银子便稳了。
穿过蜿蜒的回廊,江然被引入一处幽静的厅堂。
正主早已在此等候。
听到脚步声,中年男人回过头来,见是江然,当即拱手一笑
“草民常年,见过少侠。”
江然微微一怔,目光在对方身上打量片刻,随即恍然“原来常大人就是这儿的县令?”
“正是。”
常年引着江然在主位落座,吩咐手下奉上清茶。
江然并未急着品茗,而是单手提起脚边的包袱,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今日冒昧前来,只为这一物。”
常年瞥了一眼那鼓囊囊的行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并未多问,只淡淡道“请少侠明示。”
“徐红衣。”
江然吐出这三个字,观察着对方的神色,“朝廷悬赏五百两,如今人已在掌控之中。”
常年点了点头,神色从容“既有令牌为证,此事不假。
来人。”
门外立刻传来衙役应声的脚步声,不过片刻,两名公差快步走入堂内。
“去账房支取五百两银票。”
常年吩咐得随意,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喏!”
公差领命退下。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江然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但嘴角却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似笑非笑地看着常年
“大人连我的底细都不知,就敢如此爽快兑付?莫不是认出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