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他当下最核心的利益所在。
至于无心鬼府、红枫叶家那些烂摊子,只能暂时抛诸脑后。
时邈毕竟是丹阳剑派的核心**,武功之高毋庸置疑。
仅凭那一晚的表现,其实力便已远在厉天心之上。
不过,她身上的气息太过浓烈,想要追踪并非难事。
江然循着那股若有若无的剑意一路狂奔,不过片刻功夫,便已跨出奔马县的地界。
前方地势渐起,是一片茂密的树林。
江然心中警铃大作。
江湖老话常说逢林莫入。
这四个字,是用无数条人命堆出来的血泪教训。
林中视野受限,地形错综复杂,阴暗处极易隐藏**或伏兵。
加之草木丛生,脚下暗藏陷阱,若有人以逸待劳,设下杀局,一旦踏入,恐怕就是有去无回。
历史上在这类地方折戟沉沙的高手,比比皆是。
但时邈显然不吃这一套。
她毫无顾忌地直接冲入林间,所过之处,剑气纵横,树木断裂之声不绝于耳。
江然顺着这些破坏的痕迹前行不久,耳边便传来了金铁交鸣的锐响。
他屏息凝神,悄无声息地靠近。
抬眼望去,只见时邈正与一群人缠斗在一起。
对方身份成谜,看不真切。
可能是那一夜左道庄内部的那批死忠,也可能是这几日刚刚集结而来的援军。
但无论来历如何,此刻他们的处境都相当糟糕。
在时邈凌厉霸道的攻势下,这群人节节败退,狼狈不堪,显然不是她的对手。
刀光剑影间,时邈的攻势如狂风骤雨,单论武技修为,她确实将对手压得抬不起头。
然而江然很快察觉出异样——杀伐太慢。
明明占据了绝对上风,却迟迟未能斩下一人。
细看之下,局势透着诡谲。
对面六人并非杂乱无章地围攻,而是各司其职。
两人持刀剑贴身缠斗,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另外两**掌并用,专攻缝隙补位;最外围,一人击鼓,一人敲锣,即便战况胶着,也绝不轻易换位,仿佛那是不可撼动的基石。
那锣声与鼓点每响一次,时邈的剑势便凝滞半拍。
就是这半拍的迟疑,让原本必杀的一剑落空,敌人得以狼狈遁走。
时邈面若冰霜,周身寒气凛冽,手中长剑舞得密不透风,却始终对那些敲击乐器之人视若无睹。
“音律乱心?”
江然眉头微挑,心中存疑。
他耳中听着那节奏,并未感到心神震荡,但时邈的反应却出卖了**——她的剑意虽强,却属孤注一掷的路数,akinto他的“坤字十三疯魔爪”
,主打一个一往无前。
顺风时势如破竹,逆风时则显得捉襟见肘。
随着战局推移,时邈从从容不迫逐渐变得疲于奔命。
每当生死关头,那刺耳的锣鼓声便如期而至,强行打断她的剑势,令其险象环生。
江然冷笑一声,目光锁定在那即将敲响的鼓面上。
“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