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那一手动静太大,原本‘敌明我暗’的优势瞬间瓦解,如今局面支离破碎,再想收拾残局难如登天。”
“那依你之见?”
时邈并未因被喝止而恼羞成怒,周身那股凛冽的杀意反而收敛了几分。
她对江然的预判早有准备,此刻情绪平稳得有些反常。
“撤。”
江然吐出单字,“暂避锋芒,莫要打草惊蛇。”
“遵命。”
时邈答应得干脆利落。
反正地形方位已烂熟于心,若真有变故,她随时可以雷霆降临。
正如江然所言,既然主动权已易手,便无需急于这一时。
然而,撤离并非盲目逃窜。
江然带着时邈在林海边缘兜转了一圈,借着树木遮蔽,敏锐地捕捉到了几处隐蔽极深的哨位痕迹。
经过这番确认,左道庄人马集结于此的事实再无悬念。
二人折返奔马县,归途静谧得令人窒息。
江然默不作声,似在推演什么;时邈几次瞥向他,话到嘴边又咽下。
直到城门轮廓在视线中显现,江然才终于开口
“时姑娘,有个不情之请。”
时邈回眸,清冷的眸光微挑“讲。”
“左道庄之事,烂在肚子里。
即便叶姑娘问起,也绝口不提。”
“为何?”
时邈脸色骤冷,疑惑化作实质般的寒意。
“自有我的算计。”
江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左道庄此次聚众不少,凭我们这点人手,想要赶尽杀绝、一个不留,难度极大。
但若听我安排,或许能送他们集体上路。”
时邈上下打量着他,眼中寒意翻涌“你有把握?”
江然笃定点头。
“好。”
时邈不再多言,直截了当,“让我做什么?”
“你确实聪慧。”
江然咧嘴一笑。
这句话落在时邈耳中,却显得格外刺耳,让她周身的低温更甚。
只听江然继续吩咐“照旧按道无名的法子,护好常年。
这两日若无变故,对方便会主动上门。”
“主动上门?”
时邈抬眼审视。
“没错。”
江然目光幽深,“他们此番图谋,并非取常年性命,而是要活捉。”
左道庄的底细,我虽只窥见冰山一角,但那一夜道无名与独孤宇的只言片语,却如芒在背。
“道无名的那张皮,是偷来的。”
这句话像毒蛇一样钻进耳朵,江然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如果左道庄真有易容改面之能,那他们盯上常年,究竟图的是什么?”
时邈并未立刻接话,只是平静地抛出一个字“能。”
她的声音清冷,仿佛结了冰“左道庄行事诡谲,移天换地不过是其手段之一。
剥皮换骨、改头换面,对他们而言,如同喝水般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