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灵巧的解开两枚纽扣,仍然搭在领口上,那两片细腻柔软的布料躺在指尖,任他的指抻平。
“……好了。”盛愿的声音软塌塌的,向後退回自己的位置,脸颊却悄无声息的红透了。
“下车吧。”牧霄夺道。
“……好。”
在盛愿看不见的位置,男人的喉结上下滚了一轮。
晚春的风扫过他们的肩,风过无痕,了无声息,谁也没有发现。
盛愿带领牧霄夺往经管楼的方向走,一路上,惹得路人频频回眸,他自是一派淡定视若不见,反观盛愿,恨不得把头埋起来。
牧霄夺有着将别人的钦羡爱慕手到擒来的能力,也有着一视同仁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唯一的特殊,都给了身旁这人。
盛愿原本以为从後门进去就不会引人注目,没想到还是招惹了不少目光。
只几秒钟,原本走在他身後的牧霄夺已经从眼前掠过,进入了班级,盛愿要说的话因为他的风轻云淡而卡在喉咙里。
盛愿远远看见邱颖帮自己占好的位子,脚步微顿,在走与不走之间犹豫。
牧霄夺随意找了个最後排靠窗的位置,姿态松弛的斜倚着坐,瞧盛愿站在原地迟疑不定,指骨轻敲桌面,无言催促他。
盛愿期期艾艾的开口:“我丶那个……同学帮我占了位置……”
“你想找她?”
是也不是……盛愿纠结的绞着手指,漂亮的唇瓣咬得微微塌陷,“我不去……她丶她会不会生气呀?”
盛愿理亏,没有长久跟他对视的勇气,怯怯瞧了两眼,便稍稍下落视线,停在他喉结的棱角。
牧霄夺不动声色,唐突的闯进了大学生的课堂也并未显露出半分拘谨,甚至有种反客为主的意味。
“盛小愿,我都跟着你走了,你又抛下我,是想辜负我第二次?”
到底是不想惹人耳目,他故意用了粤语,除了他们没人能听懂。
可这话落进盛愿耳中,还是令他心脏漏了一拍。
即便打趣意味鲜明,也仿佛有种异样魔力,听得人心潮起落,好像自己真的变成了背信弃义的薄情郎,咂摸出几分亏心。
盛愿慌里慌张拉开椅子坐下,整张脸埋进手心,耳尖红得仿佛能滴下血。
片刻後,他听见身旁传来低低的轻笑声,才知道自己又被逗弄了,羞恼的擡手打他。
牧霄夺任由他没用上半分力气的打闹。
不一会儿,教授走到讲台,开始讲没几个人能听懂的投资形势,大家上选修课都是混个平时成绩,盛愿也不例外。
他漫无目的的摆弄了几下手机,觉得无趣,馀光里偷偷觑着身旁的人。
牧霄夺坐姿散漫,但依然显得端正,面庞俊逸而温润,气质斐然,一手执着盛愿的天蓝色碳素笔,低头写字。
窗口吹进和煦的暖风,男人松驰的衬衣领口轻一下重一下地摆动,细微的幅度在他眼中也被放大,于是那片纯净的白成为了他馀光的底色。
片刻後,一张薄薄的纸片被推了过来,字迹疏朗,带着力透纸背的笔锋。
【小朋友,认真听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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