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一方面自然是他拜托东野原替他在塔戈斯合众国各个议员官邸转交出去的秘密信件,一如石沉大海般了无音讯。
&esp;&esp;另外一方面则是东野原在两天前那张白天鹅港之战中坠海失踪,再也联系不上。
&esp;&esp;他拗不过整体担心的西丸未梨的恳求,才无奈在这次和之国内阁会议后决定组建访问团前往塔戈斯的时候将其一并带上。
&esp;&esp;冬冬冬—!
&esp;&esp;这时,车窗外有人敲了敲。
&esp;&esp;车窗打开,一个秘书模样的中年人直挺着腰背,眉眼间有些倨傲地说道,“市长大人公务繁忙、日理万机,不过念在你们从东海不远万里而来,还是准备利用午餐时间和你们见一面,下车跟上吧。”
&esp;&esp;德川栗虎和小林信夫对视了一眼。
&esp;&esp;两人心里很清楚,
&esp;&esp;能来到这里只是进了门。
&esp;&esp;下面“战斗”才刚刚开始。
&esp;&esp;如果放在平时,哪怕对方是梅济府首都的市长,他们作为和之国最高长官也不会这样自降身份。
&esp;&esp;可形势不饶人。
&esp;&esp;距离和之国“最后的审判”只剩下一个月出头的时间,他们必须要放低一切姿态,作出一些割舍,来为和之国在这次世界会议的裁决上争取到更多的投票和支持。
&esp;&esp;像是塔戈斯合众国这种下面有着一票依附着“小弟”的“老大哥”,他们自然要慎重对待,神情更是没有丝毫不满。
&esp;&esp;人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挺直腰杆的,一生之中恍忽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弯了腰。
&esp;&esp;但话又说回来,倘若能挺直腰杆,谁又愿低三下四呢?
&esp;&esp;这个世界上不是谁都能像是那个形势肆无忌惮,杀伐凌厉果断的“蜻蜓队长”一样的,有时候身陷令圄的小林信夫也十分羡慕那个和他生活在同一个国度的“新东京风纪委员”。
&esp;&esp;但羡慕归羡慕,他心中却觉得那样只图一时之快,是救不了这庞大的国家的。
&esp;&esp;这个国家
&esp;&esp;终究要靠我们这些人来拯救。
&esp;&esp;
&esp;&esp;人世间德川栗虎和临时总理大臣小林信夫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esp;&esp;然而此刻,
&esp;&esp;在白天鹅港紫色边界之门后的地狱世界中,东野原的战斗却在昨天夜里就已经暂时落下了帷幕。
&esp;&esp;只是回想起昨晚斩杀老僧异魔后,他和朵洛希阿丽塔选择暂时退走时天人九大家的二代子弟看向他那怨毒的眼神。
&esp;&esp;如果不是忌惮一旁刚刚和他们对峙此刻却冷眼旁观的西海的大海贼们,恐怕东野原和朵洛希阿丽塔未必能够那么轻松的在那么多九阶强者的包围下从容而退。
&esp;&esp;要知道,东野原昨晚能够一击绝杀被那么多天人九大家子弟和西海大海贼们久攻不下的大海贼们,不是因为他比那些人都要强。
&esp;&esp;而是因为老僧异魔的观想修炼出的八部天龙众外放应敌,己身又被巴塞冬等人围攻重伤,东野原便就在恰当的时机出现在了恰当的地点全力以赴地斩出的那声东击西的三刀。
&esp;&esp;因此倘若昨晚没有海贼的威胁,恐怕东野原和朵洛希阿丽塔两人想要全身而退都不太可能,最好的结果也只是重伤杀出重围。
&esp;&esp;不过即便如此,在离开的时候,东野原就明白接下来的几天他们之间迟早还有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
&esp;&esp;他杀过很多天人。
&esp;&esp;所以比谁都要了解他们。
&esp;&esp;无论是九大家的子弟还是第四裁决使巴塞冬,都不是什么心胸宽广之辈,对于挑战他们威严和强权的人类,极为睚眦必报根本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
&esp;&esp;东野原哪里是挑战,
&esp;&esp;那已然是赤果果的践踏了。
&esp;&esp;只是虱子多了不痒,
&esp;&esp;他早就不将其放在心上了。
&esp;&esp;旭日初升。
&esp;&esp;本该是蓬勃向上的气象。
&esp;&esp;只是在这个荒凉的地狱世界,从东边天际升起的朝阳却蒙上了一层灰扑扑的色彩,充满了暮气沉沉的感觉,仿佛不论何时一觉睡醒之后都有可能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esp;&esp;距离园林废墟不远处的一栋坍塌的建筑里,疲惫一夜的东野原醒来后看着身上盖着的大衣,又转头看了眼旁边一夜未眠守夜的朵洛希阿丽塔,脸上不由露出了一抹无奈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