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软了下来,不是认输,是累了,“我都说了,这是个误会,误会你明白吗?不是我有意要冒犯你,不是我来捣乱的,是我真的不知道这是招亲,我以为你们是招海盗…”
越说越委屈,声音都大了一些。
“你想想,我好端端的卸货,然后被拉到广场上,了个木牌,然后考这个考那个,考完了还要打架,我怎么会想到这是招亲?哪个地方招亲是这么搞的?”
海升月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这篇咱们就此揭过不行吗?”
潇沉看着海升月,语气诚恳得像是庙里烧香的香客,“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互不打扰,可以不?”
海升月沉默了。
晨光从东边涌过来,把整座火山口都照成了金色。
岩浆在几百丈深的地方翻涌,暗红色的光芒和金色的晨光交织在一起,把海升月的脸映得半明半暗。
看着潇沉,目光里的东西有些复杂。
“你让我在所有人面前丢了面子,是一句道歉就能解决的吗?”
潇沉张了张嘴,想说“我已经道过歉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想了想,觉得她说得也有道理。
在几百人面前被挟持,这面子丢得确实不小。
可那是迫不得已…
潇沉耸了耸肩,动作带着破罐子破摔的无奈。
“那你想怎么样?”
海升月上下打量了他一下。
那目光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像是在看一件货物。
潇沉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往后退了半步。
“成亲…”
潇沉眉头一皱,整张脸挤成了一个“不”字。
“你就不能换个嘛?”
声音拔高了一个调,“怎么就揪着我不放?这亲是说成就成的吗?不可能!我都说了多少次了,我是来挡海盗的,不是来成亲的!”
挠了挠头,把被海风吹乱的头挠得更乱了。
然后深呼吸了下,语气软了些,像是在跟一个不讲道理的小孩讲道理。
“还有,我看你也不愁嫁,你是岛主,长得也…”
顿了一下,目光在海升月脸上飞快地扫了一下,“呃…不差,非成亲做什么?而且你既然选择了招亲,说明你对成亲的人选没那么严格的要求,昨天剩下的那几个,不是也行吗?那个一百九十二号,用双刀的,长得也挺壮实,还有那个六十二号,用枪的,人也沉稳,你从他们里面挑一个不行吗?”
海升月抿着嘴,没有说话。
下巴微微绷紧,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是生气还是别的什么。
然后摇了摇头。
潇沉看着海升月,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在跟一块石头说话。
你说什么,她都听着。
你问她什么,她都不回答。
你跟她讲道理,她跟你摇头。
潇沉又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火山口边缘的一块石头上。
石头被热气熏得温热,坐着还挺舒服。
把一条腿盘起来,另一条腿垂在火山口的方向,晃了两下。
大红喜袍的衣摆垂下来,差一点就碰到火山口的边缘。
“那咱们就这么耗着,你要是能一直待在这儿你就待着,你要是离开这火山口…”
说着,指了指苍生。
“我立马就抢刀离开…”
海升月听着,脸色变了。
她知道潇沉说的是事实。
只要她离开这把火山口,以潇沉的实力,抢刀离去不是什么难事。
可潇沉能耗,她呢。
总不能一直坐在火山口边上吧?
岛上那么多事等着她处理,下面的人等着她号施令,等着她拿主意。
她耗不起。
海升月的眉头拧得更紧,现自己陷入了自己设下的陷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