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逸风的案子,没法查。
这不是推诿,不是怯懦,是真正意义上的无从下手。
潇沉坐在鉴证司的矮榻上,手里拿着那份薄薄的卷宗,已经翻了三遍。
每一个字都记得,每一处细节都在脑子里过了无数遍,可依旧找不出那条能往深处走的线。
老许以前说过
这世上有些案子,从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没有答案。
不是因为凶手太狡猾,不是因为线索被抹得太干净,而是因为,可能根本没有“逻辑”。
比如一个人走在街上,掉下一块瓦片,正好砸中他的头,死了。
这是意外。
又比如一个人半夜惊醒,看见窗外有影子晃动,以为是鬼,活活吓死了。
这也是意外。
但如果是被人设计,故意制造出“意外”的样子呢?
那就不一样了。
云逸风的死,就介于这两者之间。
表面上看,是惊吓致死。
他死在书院,没有打斗的迹象,身上没有外伤,体内也没有毒物。
死前的表情极度惊恐,像是看见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可是那东西是什么?
可能是只飞鸟,可能是声犬吠。
所以,这样的案子,怎么查?
所以,云逸风的案子会成为悬案。
不是玄天鉴的人不负责,不是办案的人不尽力,而是真的没法查。
没有线索,没有动机,没有嫌疑人。
甚至可能根本没有“凶手”。
除非凶手自己跳出来承认,否则这个案子永远破不了。
这一点,潇沉清楚,程万里清楚,周子瑜清楚,云家也清楚。
所以云家虽然催,但并没有真的施加太大的压力。
因为他们也知道,这案子希望渺茫。
但不会说,至少不会明说。
有些话,说出口就是错。
有些事,做不了,但态度要有。
所以还是要“查”,只是查的方式要换一换。
结果…
不重要。
重要的是,有这个“努力”的过程。
想到此,起身出了门。
潇沉找到孙三的时候,孙三正在院子里跟几个镜卫吹牛。
“你们是没看见,当时潇大人那气势,直接拿刀指着林初阳,眼睛都不带眨的……”
“孙三。”
潇沉叫了一声。
孙三回头,看见潇沉,立刻收了声,小跑过来
“潇大人,您找我?”
“嗯…”
潇沉点头,“之前让你查的传言源头,继续查,多带几个人,把洛京城里传得最凶的那几个地方,都摸排一遍,重点查查,最开始是从谁嘴里传出来的…”
孙三愣了一下
“还查啊?现在不是…”
“案子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