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清了清嗓子,双手背在身后,站在了广场中间。
“生死之事,说到底是气的事,气聚则生,气散则死,可气怎么聚,怎么散,不是天定而是人定,可练气不是谁都能练的,根骨好的练得快,根骨差的练得慢,练到后来,气厚的人活得久,气薄的人走得早,所以生死之事说到底看的是根骨,看的是修行,在下修行虽然浅薄,可这个道理还是懂的…”
说完,朝着周围行了个礼,退后一步,朝散修那一排的方向看了眼。
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潇沉脸上。
“周安道友,在下记得你前两日说话时候伶牙俐齿的,今天这种场合怎么不上来讲讲?”
话音落,广场上安静了一瞬。
顺着钱世安的目光,不少人朝着潇沉的方向看了过去。
周安和钱世安的恩怨,这几天瞧见的人不少。
仗着嘴皮子利索,怼得钱世安哑口无言两回。
今天这种场合,钱世安把他点出来,目的不言而喻。
潇沉瞧见众人看向自己,神态自若。
站起来,朝三面的人各行了一礼。
广场瞬间安静,都等着看潇沉能说出什么来。
行完礼,潇沉看向钱世安。
嘴角起了一丝笑意,神色间却满是鄙夷。
“没死过的人,不配谈生死!”
说完,朝三面石凳上的人各行了一礼,坐了回去。
本以为潇沉能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没想到只有区区十个字。
可这句话压在广场上,直接把一整天所有人说过的话压在了下面。
净心说轮回,李存义说本分,神庭说信,知远说气。
所有人都在谈生死,可谈的都是别人说的生死。
书上写的生死,师父教的生死。
可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真的死过。
那今天这一整天的讨论算什么?
讲得头头是道,讲得口若悬河,讲得各有各的理。
可讲来讲去,讲的都是没死过的人说的没死过的话。
这些话在没死过的人听来有道理,在死过的人听来呢子
可死过的人不会坐在这里听…
广场上的气氛,顿时有些微妙。
钱世安瞧见现场众人的反应,心里恨透了潇沉。
论道大典,最重要的是论。
而论,便是要旁人听。
那怎么才算听进去呢?
可以是醍醐灌顶,可以是恍然大悟,可以是嗤之以鼻,可以是很多种反应。
但若说最大的反应,莫过于全场所有人同时思索。
所以无论潇沉说的是对是错,他的话都达到了效果。
不多时,清虚真人站了起来,走到广场中间。
目光在散修方向停了一下,随后收了回来。
“今日之题讲了一天,但生死之事终归是天机,不是一时半会儿便能参透的诸位回去歇着,明早再来…”
说着,朝着三面各行了一礼。
广场上的人陆续站起来,三三两两往石阶下面走。
潇沉也站了起来,看了眼十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