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胜不认为是对的,但环境如此,他只是无法想象眼中看不进任何物、心中不会想任何事的缘一也会如此做。“缘一,对术师感兴趣吗?”他随口闲聊。缘一果然摇头,“只是因为兄长在。”“这样啊。”看来让这孩子开始上普通学校是正确的决定,岩胜侧躺在抱枕上,一如往日看这部毫无兴趣的狗血剧集。夜里,五条悟拆掉绑带感受咒力加持下的恢复程度,手机上收到夏油杰的消息:“傍晚是你们在后山胡闹吧,动静很大,连‘帐’都没布下吗?等着被夜蛾老师揍吧。”糟糕,忘记了!可岩胜不也没想起来,他立刻单手快速敲击手机屏幕:“把锅推给岩胜!告诉老师是岩胜干的!”夏油杰:……真行。五条悟决定度过周末后挑一只手臂缠上绑带去高专,这样方便跟老师卖惨。他捡起绑带扔进垃圾桶,忽然留意到脱下的衣服在衣摆处有被利刃削断的痕迹。不该有。他那时开着无下限,岩胜不应触碰到自己的衣服。五条悟脑海中浮现燃起不详火焰的刀刃,不自觉抓紧衣物。镜中的身躯因伤发红,空气中满溢药草气味,五条家的六眼继承人至今从没有受过这样重的伤……他忍受着骨头和神经快速恢复的痒痛感,注视着衣物的截断处,少年面容冷肃,没有一丝表情。“岩胜这家伙……明明自己就有让别人害怕到发抖的实力,却发自内心畏惧着一个孩子的天赋,甚至被调伏。”真可笑。但他还是更加介意另一件事——“可恶!岩胜竟然说我做的料理不好吃,明天就请大厨一对一教授!”翌日,岩胜目标明确地查询土方十四郎的小队,然后滑到由木的名字,由木绘。她的档案很详细,出生时间、各阶段介绍,甚至出国和回国时间线都很清晰。岩胜指着她的档案照片问:“这位由木小姐没有兄弟姐妹吗?”风野正在把姐姐送自己的小山似的大量积木堆给缘一,张开图纸恳求他替自己搭好,出差中的姐姐过几天会打视频检查作业,他的耐心应付不了拼图或积木之类的玩具。缘一好脾气地答应了,随手似的挑中第一块小小的积木开始搭建。听见岩胜的问题,风野看向由木的脸,只一眼就摇头,“‘窗’的人员档案是由木小姐自己提供的信息加以审查后存档,没有兄弟姐妹,并且在小时候母亲死亡,十四岁时父亲死于意外,同时出国,回国后不久由土方先生推荐进入真选警察队,现居住于真选道馆。”风野对人员资料烂熟于心,但岩胜疑惑的神情让他不确定地询问:“岩胜先生,由木小姐有什么问题吗?”岩胜迟疑地摇头,他从昨天就在思索由木的那句话:“我们的父亲已经死了,家庭万幸。”她们的父亲……言语中的意思难道不是另有其他属于同一个父亲的亲人,而且如果未成年时便独身一人至今,没有固定伴侣,看起来也没有宠物,大概率不会习惯性使用“家庭”这个词。“应该没有问题,只是好奇。”“岩胜先生对由木小姐好奇的话,就去问吧!由木的性格特征是‘直白的话痨’,是她的上司土方先生总结的,她应该会直接解答您的疑惑。”真是天真,岩胜摇头,“不用了。”他并不好奇,只是心里升起疑点就想消除,顺手查看而已。感觉由木的童年并不幸福,还是避开伤人的问题吧。他上午待在产屋敷这里看完了所有“窗”人员的详细资料,仔细了解了各部门、组织之下的各类人员,消除自身情报的空缺。“其实,岩胜先生没有必要记住,我们可以实施帮助您查询,这些杂乱的情报术师们大多依靠辅助监督,岩胜先生可以直接拨给产屋敷家族。”“自己记得比较放心,随时可能用到,尽量做好准备吧。”这回答很岩胜。风野好心情地捧起脸,将学校的事情分享给岩胜:“我学会打排球了,还认识了打排球很厉害的同学们,关系一下就被共同爱好拉近了!还有,下个学年想要学游泳!”“风野君很厉害。”岩胜知道小家主想听见夸奖,便满足这孩子的想法。他又问:“因为感兴趣所以学习这些吗?”“是,玩得时候觉得很开心,而且锻炼身体!我也想要肌肉,很帅!”“开心就再好不过了。”岩胜很赞同。“好了……风野君。”缘一忽然开口,把身侧占据小半间屋子的城堡让小家主查收。风野君瞠目结舌,“这、这个??姐姐让我三天内拼完这个是想要我的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