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医疗车那沉重的橡胶轮胎碾过红军总指挥部外围的减带,出一阵轻微的颠簸。
身后。
那道由装甲车和重机枪组成的死亡封锁线,被远远地甩在了车尾灯的昏暗光晕里。
直到车子驶入大院内一处相对阴暗的临时停放区。
车厢里那令人窒息的死寂,才终于被打破。
“呼——!”
江野猛地从担架上坐了起来,一把扯下脸上那个沾满红药水和唾沫的蓝色医用口罩。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才那几声娇弱的咳嗽,比负重跑二十公里还要让他觉得缺氧。
“我的妈呀……”
坐在驾驶座上的猎豹,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江野这副被小号护士服勒得像个捆蹄一样的造型。
他再也忍不住了。
猎豹双手死死地砸在方向盘上,把头埋在臂弯里,肩膀不受控制地疯狂抖动。
“江哥……你特么这戏演得……太绝了!”
猎豹一边擦着笑出来的眼泪,一边出那种鸭子叫一样的“嘎嘎”声,笑得连方向盘都快握不住了。
“这女声……这娇喘……我估计那排长今晚回去做梦,都得梦见你这个满身红药水、大体格子的‘林黛玉’!”
不仅是猎豹。
大柱和冷锋虽然极力克制,但大柱那憨厚的脸上也憋得通红,嘴角直抽搐。
而躲在车底盘下、刚刚灰头土脸爬进车厢的火药和秃鹫,更是直接笑瘫在了担架旁边。
“江哥,你这为了完成任务,简直是把节操放在地上疯狂摩擦啊!”火药推了推被泥水弄脏的眼镜,看着江野那勒得紧绷绷的胸口纽扣,感觉自己的三观碎了一地。
“就你这装扮,要是让雷老大看见了,估计能气得当场脑溢血复!”
面对队员们的无情嘲讽。
江野不仅没有丝毫的恼怒,反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嫌弃地将那件差点把他勒断气的护士服从身上扒了下来。
“笑个屁。”
江野把那件沾着红药水的白大褂团成一团,随手扔在车厢的角落里。
“特种作战第一法则,只要能达成目标,穿女装算什么。要是能潜入赵老头子的卧室,我特么连广场舞大妈的衣服都敢穿。”
这番理直气壮的“老六”言,硬生生地把猎豹等人的笑声给噎了回去。
他们看着江野,心里虽然觉得离谱,但也确实佩服得五体投地。
毕竟。
换做他们任何人,在这个两百多名警卫连士兵荷枪实弹包围、红外线探测仪密布的哨卡面前,绝对做不到像江野这样,靠着一口红药水和几声假哭,就兵不血刃地混了进来。
然而。
江野并不知道。
他刚才这段堪称“辣眼睛”的伪装操作,不仅震惊了车厢里的几个室友。
更是通过他佩戴在胸前的微型战术记录仪,将高清画面和逼真的声音,实时传输到了远在几十公里外、隐藏在丛林深处的蓝军临时医疗点。
临时医疗点的一处帐篷内。
沈清秋正坐在简易的折叠桌前,修长的手指飞快地整理着一份份伤员病历。
作为孤狼小队的随队军医,她虽然没有参与这次危险的“斩”行动,但却拥有通过单兵记录仪实时查看队员生命体征和战术画面的权限。
本来。
沈清秋是担心江野他们在潜入过程中遇到什么突伤亡,才打开了监控屏幕。
但当她看到屏幕上,江野扒下红军女护士的衣服,硬生生套在自己身上。然后捏着嗓子,出那种娇弱、凄惨,甚至还带着一丝诡异“诱惑”感的女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