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
江野握着战术匕,刀刃缓慢、且没有出一丝刺耳声响地,在通风百叶窗最后的一颗生锈固定螺丝边缘切割着。
锈迹斑斑的螺丝屑混合着灰尘,一点点掉落在下方那张代表着红军最高指挥权力的宽大实木办公桌上。
此时。
红方地下总指挥室内,空气压抑得仿佛凝固了一般。
赵老领导穿着那身洗得有些白的旧式作训服,坐在宽大的沙椅上。他那张布满风霜和老年斑的脸上,写满了深深的疲惫。连续三十多个小时的高强度指挥,对于一个年逾七十的老人来说,即使他曾经是叱咤风云的铁血战将,身体也已经吃不消了。
赵老领导闭着眼睛,用粗糙的拇指和中指,用力地揉捏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他的面前,站着几个同样双眼布满血丝的红军高级参谋。
“报告大佬。前线三个机步团的包围圈已经彻底合拢。七号峡谷外围,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一名参谋看着手里的战报,声音虽然疲惫,但透着一股咬牙切齿的狠劲。
“我们的红外生命探测仪和军犬连,已经将那片沼泽地犁了三遍。除了几头被惊扰的变异野猪,根本没有现孤狼小队的任何踪迹!”
参谋咽了口唾沫,神情显得有些不可置信。
“大佬……他们就像是凭空蒸了一样。这完全不符合常理!难道他们六个人,全都陷进沼泽里淹死了?”
“放屁!”
赵老领导猛地睁开眼睛,一巴掌拍在沙盘边缘。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江镇国那个老狐狸教出来的儿子,绝对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死在泥坑里!”
老领导冷哼了一声,那双浑浊却锐利如鹰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全息战术地图。
“这帮混小子既然敢开着坦克冲进来,就说明他们有绝对的把握能摸到老头子我的面前。传令下去,指挥部外围的暗哨增加一倍!内卫警卫连,全员子弹上膛!连一只老鼠都别给我放进……”
老领导的话还没说完。
“轰隆!”
一声仿佛是天塌地陷般的恐怖巨响,毫无征兆地在指挥室的正上方轰然炸裂!
那不是炸药的爆破声。
而是重物以狂暴的力量,硬生生砸穿建筑结构的沉闷撞击声!
在所有人惊恐到极点的目光中。
指挥室天花板上,那块足有两平米宽、用来掩盖主通风管道的厚重铝合金百叶窗挡板,连带着大片碎裂的水泥预制板和漫天的灰尘。
就像是一块断了线的巨型陨石。
“哐当”一声,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老长面前那张宽大的实木办公桌上!
实木桌面瞬间被砸出了一个大坑,上面摆放的茶具、绝密文件和通讯电话,在一瞬间全部碎裂、飞溅!
“保护大佬!”
站在两旁的两名贴身警卫员,反应堪称神。他们猛地扑向赵老领导,同时右手如同闪电般摸向腰间的九二式配枪枪套。
这两名警卫员,可是从全军区近身格斗大赛里精挑细选出来的尖子,无论是拔枪度还是反应能力,都绝对是顶尖的。
但在今晚,他们遇到了真正的变态。
“唰!”
伴随着挡板坠落的漫天灰尘。
六道浑身散着恶臭、被黑色的污水和烂泥包裹得像厉鬼一样的身影,如同神兵天降般,从天花板的破洞里倒挂着砸了下来!
没有半点迟疑!没有丝毫拖泥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