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听到雷震嘴里吐出“单独空投至红军腹地”这几个字。
坐在江野旁边的猎豹和火药,像是被人迎面塞了一把冰渣子,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度褪了下去。
“大队长……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猎豹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声音都在颤,感觉自己的腿肚子已经开始转筋了。
“咱们孤狼满打满算也就六个人!把我们六个人空投到赵老长那十二个满编团的腹地里?这特么哪是去斩啊,这分明是去给红军送下酒菜啊!”
火药也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眼底的疯狂被一种深深的绝望所取代。
“是啊大队长!红军腹地那可是防空导弹和雷达密布的死地。咱们的运输机估计还没飞到空投坐标,就被人家的高射机枪打成筛子了!”
大柱摸了摸后脑勺,憨憨地问了一句“江大哥,腹地是啥意思?是说红军的伙食比咱们好,肚子吃得大吗?”
冷锋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拔出了腿挂上的战术短刃,在粗糙的木头桌面上轻轻地刮擦着,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
那双死灰色的眼睛里,透出一股随时准备赴死的凛冽杀气。
沈清秋推了推金丝眼镜,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她太清楚这次任务的危险系数了。这已经不是九死一生,这简直是十死无生!
面对队员们的慌乱和震惊。
江野没有像他们那样大惊小怪,也没有出言安抚。
他只是随意地把玩着手里那根刚才剔牙用的牙签。
“慌什么。”
江野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仿佛能压制住所有恐慌的沉稳力量,在喧闹的食堂里清晰地响起。
“这不正是咱们孤狼小队大展拳脚的绝佳舞台吗?”
江野将那根牙签“啪”的一声折成两段,随手扔在桌上。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雷震,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跳动着令人战栗的战意。
“大队长,这活儿,我们孤狼接了。”
“不过,既然是让我们去当敢死队,那装备后勤这块,大队长您可不能抠门啊。”
雷震看着江野那张挂着痞笑的脸,心里悬着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知道,只要这小子肯接招,哪怕红军是铜墙铁壁,这小子也能生生啃出一个缺口来。
“装备管够!只要是龙牙军需库里有的,你们随便挑!”雷震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豪迈地许下了承诺。
……
两个小时后。
孤狼小队的专属营房内。
气氛紧张得仿佛连空气都能凝固滴出水来。
宽大的战术会议桌上,堆满了各种型号的演习用空包弹、震爆弹、烟罐,以及最先进的单兵夜视和通讯装备。
大柱正坐在角落里,爱惜地用擦枪布擦拭着他那把宝贝加特林。虽然这次演习用的是粉尘教练弹,但这把重达八十多公斤的金属怪兽,依然是他最信任的战友。
冷锋则在灯光下,一块一块地打磨着他的那些宝贝飞刀,刀刃闪烁着刺骨的寒芒。
沈清秋正在清点医疗背囊里的急救药品。她知道,这次深入敌后,任何一个队员受伤,都可能导致整个行动的溃败。
而在会议桌的最前方。
秃鹫正戴着耳机,十指在军用三防笔记本的键盘上敲击出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残影。
屏幕上,无数绿色的代码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江哥,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