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你特么是鬼吗!阴魂不散啊!”
李建国那带着哭腔的嘶吼声,在刚刚经历过大爆炸的狭窄山道上回荡,听起来悲凉。
他瘫坐在那辆车头已经完全凹陷变形的猛士指挥车引擎盖上。双手绝望地拍打着滚烫的铁皮,那张被硝烟和泥土糊满的黑脸上,充满了对这操蛋命运的无力感。
他想不通。
他真的想不通!
自己明明已经从那个被江野搅得鸡犬不宁的猛虎团申请调防了,特意跑到了这支担任红军外围防守任务的1o4机步团。本以为能安安稳稳地打个演习,洗刷一下前哨阵地被一锅巴豆汤端掉的耻辱。
结果呢?
这瘟神不仅没有在龙牙的魔鬼选拔中被淘汰,反而像是在他身上装了gps定位一样。开着一辆从红军阵营里偷来的99a主战坦克,在炸毁了野战弹药库后,硬生生地又一次堵在了他的面前!
“老天爷啊!我李建国上辈子是刨了你们老江家的祖坟吗?你要这么折磨我!”
李建国仰天长啸,眼眶红得像是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兔子。
坦克炮塔上。
江野趴在舱盖边缘,看着下面这个被自己坑了无数次、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溃的老连长。
他没有笑出声,但嘴角那抹强忍着的弧度,比直接嘲笑还要让人觉得欠揍。
“连长,您这话就不对了。”
江野单手撑着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
“这茫茫大山,几十万大军。咱们能在这条偏僻的山道上‘撞车’,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咱们之间有剪不断的战友缘分啊。”
“神特么的战友缘分!老子只觉得晦气!”
李建国猛地从引擎盖上跳了下来。他也是个有血性的汉子,虽然知道自己现在赤手空拳面对一辆主战坦克,简直跟螳臂当车没什么区别。
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拔出了腰间那把装满空包弹的九二式手枪。
“咔啦!”
子弹上膛。
李建国双手握枪,枪口死死地指着高高在上的江野,因为过度用力,手臂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江野!老子今天就算是阵亡,也绝对不在你这个新兵蛋子面前认怂!”
“开火吧!给老子个痛快!”
李建国大吼一声,竟然主动闭上了眼睛,一副大义凛然、视死如归的悲壮模样。
然而。
一秒钟过去了。
两秒钟过去了。
预想中被坦克高射机枪扫射的疼痛感并没有传来。
李建国疑惑地睁开一只眼睛,偷偷往上看去。
只见江野并没有去碰那挺架在炮塔上的12。7毫米高射机枪。他反而慢条斯理地从腰间拔出了那把同样装着空包弹的九五式突击步枪。
“连长,您这视死如归的架势,搞得我都有点下不去手了。”
江野端起步枪,枪托抵在肩窝,右眼凑近瞄准镜。
那双原本还带着几分戏谑的黑瞳,在视线穿过十字准星的瞬间,立刻变得犹如冰雪般冷酷而专注。在演习场上,没有老连长,只有红方和蓝方。
“不过。既然您这么有骨气,作为老部下,我必须成全您。”
江野轻声说了一句。
他的食指,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砰!”
一声清脆、不带丝毫拖泥带水的单点射声,在山道上炸响。
这一枪,江野没有打向李建国的胸口或者四肢。
在系统【满级cQc】和【全系枪械精通】的恐怖加持下,即使是演习用的空包弹,在五十米内依然具有一定的动能和弹道轨迹。
那颗空包弹的塑料弹头,像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不偏不倚地击中了李建国头盔正中央的那个激光感应器!
“啪!”
一声清脆的塑料破裂声。
紧接着。
“嗤——”
一股浓烈的、代表着被“一击爆头”判定阵亡的白色浓烟,瞬间从李建国的头盔顶端喷涌而出!
白烟将李建国那张错愕、憋屈、甚至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的脸,彻底笼罩在了其中。